正月二十六,皇帝上朝了。
文武百官恭恭敬敬的在下面站定,跪地高呼万岁,陆离也在大臣的人群中,位置在内阁之后。
皇帝又开始了一贯的上朝作风:有事上报无事退朝。
在皇帝的心中这个朝会其实可有可无,国家机器的运转全靠奏折奏章也没什么不可,有什么事自己就跑去内阁跟大学士们商量了,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说?这里是各方到齐又众目睽睽,自自己十年前登基以来这朝堂上还没商量过什么正经事,弹劾对骂参奏官司的事倒是不少,全都是大臣们家长里短的对于某某某事不服气拿到这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来评理,弄得皇帝极其尴尬——自己是天子又不是县太爷,谁天天有时间陪你们折腾出孰是孰非来?所以皇帝少上朝,上朝也是有事上奏无事退朝,意思就是有正经事赶紧说,没正经事都散了,各回各的衙门去当好自己的差。
陆离是第一次来上朝,国师字面上是一个国家为宗教中高法人士设立的官职,官职名称实际本没有任何的职权。露水道人成为凌云国第一任国师后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为惠宁帝占卜挑选太子架三人、惠宁帝亲征轩辕时为皇帝观测天象预知天气、传闻他失踪是因为外出为皇帝遍历天下寻找可以长生不老的方法,但总之国师自这第一任起就实际成为了大权在握的一个职位,除皇帝外无人敢惹也无人敢与之为敌,因此陆离进宫后各位大臣见到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造次生怕得罪。
殊不知皇帝是不喜欢陆离的,他是太后带回的人不是自己请回的人,可以说他对陆离除了名字外一无所知,而且前任国师真极道人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散去,一个被文武百官敬仰的宗教人士每日在大内散播自己的皇位是篡夺来的,屡次不轨接触各内阁、六部大臣,甚至于与各地带兵藩王还有书信往来,令宝庚不得不下令陆云浩除掉他,从此不再设立这一敏感职位,陆离的到来让他很无奈,接驾的大臣们全都看着,太后又张了嘴,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驳了太后,因此只得下旨赏赐官职。
礼部尚书常汇是致文三十八年生人,今年已经四十四岁。
常汇和李大才一样,祖上也是当年洪泸帝的开国元勋之一,这位祖先甚至被封了公爵,只是传到自己这一辈自己已经不再是正根,而是旁系,嫡传的那位每日在家饮酒作乐便可保证荣华富贵了。李大才是自家嫡系传承下来的,因此自视甚高,不屑于与徐成祖等人为伍,可常汇不一样,他若是不投机倒把就有被饿死的风险,因此他索性投靠了徐成祖,成为了徐氏父子鞍前马后的一刻重要棋子,也是当年开国勋爵后人投靠徐氏父子的重要代表人物,让徐成祖颇为自得,不然就凭他的出身,科举不中又不熟四书五经,凭什么爬上了正二品的尚书位置,若不是有入阁必须先是翰林这一不成文的规定,只怕是他现在已经在内阁里指定江山危害一方了。
常汇日常巴结徐成祖,有机会就会狠狠的巴结皇帝,逮到机会就会表现自己,这次也一样,他准备在国师身上做做文章,因此皇帝那句有事上报无事退朝刚刚一说他就出列跪地了
“臣礼部常汇有事参奏”
人群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都面露诧异之色,尤其是徐成祖,他回身看到是常汇上奏内心犯嘀咕,“我没安排他什么事啊,好端端的他上什么奏啊”
常汇享受了一把众人目光的洗礼,内心逐渐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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