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浩挪动脚步走向门口,秦克绝缓缓跟了上来,推开客房门前陆云浩轻轻地说,“黄四已经跟万里镖局的押送队去了,等他回来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了”
六月初三
东厂杭州司毫无预兆的突然造访了十方码头,要求由水路押运一批东西到京师去。
码头管事的人只剩下了高润,他略显诚惶诚恐的接待了东厂的人,陆云浩见势急忙回到了次楼的最高层,将也欲出门的张不归摁回了房间内。
轻轻掀起一扇窗子,码头广场尽收眼底,陆云浩盯着码头上的一队官差打扮的人,为首的看起来像是东厂杭州司掌印太监下的一个头目。
他说话是太监的一贯语调,声音尖利而不男不女,此时正颐指气使的对着面前俯身拱手的高润指指点点。码头上的扛工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人才能发出的,此时都噤若寒蝉,完全没有了茶余饭后凑在一起说起东厂太监时嘲笑其没有根的肆意。
“陆兄,我们会不会是暴露了”,张不归声音有些虚。
陆云浩微微点头,“按最坏打算想,那晚李八一被抓了活口,供出了我们,身份自然是暴露,按照最好的想,李八一被当场杀死,你我逃脱,但要想知道李八一的身份不是什么难事,我们还是一个暴露,所以不管怎么想,从不登门的东厂此时出现,和我们定有关系”
张不归的恐惧顺着心口在全身蔓延开来,一股麻木感迅速占领了他的四肢,脉搏都变的凌乱的起起伏伏,“那……怎么办?”
陆云浩却好像毫不担心,“你看,他们来是打着生意的旗号,不是抓人,说明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此番前来只怕是来探听的,只要我们不暴露,问题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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