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之谷”这个名字,是该隐当年亲自命名的,其中带着一股小孩子赌气说反的意思。
其实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他的种族被遗忘,尤其是被那个老人所遗忘。
在殒命与霍山刀下的弥留之际,他的目光望向西方,眼神中泛着孩子一般的希冀的神色。
西方是神圣同盟的方向,是教廷的圣城萨拉迪昂所在的方向。
“父……亲……”
当该隐的身体与灵魂随着他最后的话语一起湮灭的时候,萨拉迪昂的圣光大教堂深处,那个对着鱼塘冷艳旁观的老人,昏黄的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浸出了一滴泪水。
这是老人近千年来,第二次流露出明显的感情波动,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即便是迦勒的叛逃,奥古斯汀的离去,甚至是圣光之主的擅自降世等等,这些对于教廷乃至整个世界都算得上是头一等的大事,也没能让这个老人那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老人轻声自语着一些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言语,随后摇了摇头。
和查尔斯与奥古斯汀相比,该隐不算是他的儿子,至少不是亲儿子,而且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从当初发现了他身上的缺憾之后,就不再喜欢。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缺点的原因,这个孩子的情感包袱太重了,以至于这些年来过得如此的沉重,近乎于永生的不朽者,却没有一天活得自由,如今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老人眼中噙着的那滴泪水在一刹那间蒸发,神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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