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暗道,父亲倒听劝。也对,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后面,紧接着就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倒是我四体不勤,拖慢了老丈您的脚程,该我赔不是才对。”余明不由失笑,看来被人嫌弃了。
老汉拱拱手,那担子即使离了双手也稳稳当当停在肩上。之后甩开大步,本就健步如飞,这下更快了。走了没多远,还回头望了望,心中不由叹道,好个俊秀的翩翩公子,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看那挑担老丈走远了,余明略想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的面具。那面具呈朱红色,绘制着繁复的花纹。
扣在脸上,运转灵力,样貌顿时一变。
未至正午,夏日微风使人感到一丝难得的清凉,路边的柳枝在风中轻荡,脚步踏过的草丛边,传出连绵的虫鸣。
余明依旧如闲庭信步般。倒不是说经过浴火重生,他依旧还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而是他在聚势。
现在算是与宗门决裂了,面对着幕后的黑手,他如芒在背。因为余明深知正心宗这三个字在东华洲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消说以他目前凝气初期引气入体的修为又能翻起多大的浪。何况这又来了一位宗门的师兄,真是理不清的一团乱麻。
可曾被人踩在尘土里的他、有家不能回的他、牵连无辜的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倒不是他目中无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而是凝气也好筑基也罢,本就没有如何细分的境界一说。那不过是低阶修士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凝气期三重境界:引气、行气、圆满,看起来等级分明,其实哪有什么心境,不过是灵气量的多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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