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看到了他渴望的眼神,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她走过来摸了摸展律的头:“我给你,你坐在这里,等我把饭做好来吃,但是不许逃走,可不可以?”
逃走?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清欢只是问他,并没有一定要答案,当下便放他自由,并且用油纸包了个鸡腿给他。展律的眼睛放出绿光,竖瞳显得十分激动,抱住就啃起来,清欢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小笨蛋,饿到这种地步,连油纸都吃了。她赶紧伸手去拿,可展律却以为她要抢自己的食物,一手将鸡腿藏入怀中,另一手抓住清欢的手腕张嘴就是一口。
她没有预料到,因此被咬个正着,但却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即使展律的犬齿已经深深陷入她的皮肉之中。清欢叹了口气,知道想得到这小兽一般的孩子的信任是很难的,所以并未生气,只是温柔而包容的看着他。
在展律迄今为止七岁的人生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过善意。他的父亲是狼鬼,母亲是修士,他们都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死掉了,从他有意识开始,得到的都是排斥、厌恶、疏离、凌虐。
也因此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恨意。
可是当有一个人对他好而没有任何目的的时候,他也会迅速的想要抓住这份难得的温暖不肯放开。
他咬着清欢的手腕盯着她,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人的血,好甜好甜。
他想继续喝。
但如果他真的继续喝的话,这个人会死的吧?就像是那些被他抓住喝了血的山鸡兔子,都会死,温暖的身体会逐渐冰冷僵硬。可是山鸡兔子不会抱他也不会轻声细语的跟他讲话,更不会给他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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