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找到证据证明，那就是操纵市场罪，触犯了刑法。张南的家人也可以发起民事诉讼索赔。”又是沈倩，快人快语。“可是新日能源的最终崩盘，是由于大股东质押爆仓，如果确实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做空获利，说明对方设计很是精巧，恐怕我们很难查到直接证据。”

        严书全点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此。不过我们还是要查。这件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正本清源是我们检察机构当仁不让的职责。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有所作为。沈倩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我们办案子，有哪一次证据会自动跑到我们的办公桌上来？纵使这次最终查不到足够的证据，至少也要让犯罪分子明白，有只眼睛在盯着他们，不要太过张狂！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且我相信一点，这世上没有不沾腥的猫，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总有一次会被我们抓住狐狸的尾巴。”

        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态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严书全继续说道：“我有理由相信，这次操盘的资金主要来自海城，沈倩、顾军，你们两个去海城出趟差，当地分局的同事会配合你们，有没有问题？”

        看到刚刚被点名的两名年轻人表示没问题，严书全说道：“详细的资料会后发给你们。”然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一名头发花白、年纪看上去即将退休的男子，问道：“张科？”

        “哦哦，我没意见。一切照严科说的办。”张平似乎都快要睡着了，被严书全惊醒，自然也如往常一样，没什么异议。张平和严书全都是副科长，鉴于科长长期养病，日常工作都是二人商量着办。说是商量，其实张平鲜有反对意见，经济犯罪科几乎已成了严书全的一言堂。

        严书全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稍纵即逝，随即大手一挥：“那好，散会！”

        **

        苏芸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指挥工人把画挂在客厅的墙上。

        不知为什么，楚漓填的收货地址是苏芸海家。打电话一问，楚漓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送给你了，就挂了电话，应付楚楚的缠闹去了。苏芸海心中吐槽，万恶的资本主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送什么画啊，直接折现多好。

        负责此次拍卖工作的拍卖行非常专业，不仅送货上门，还提供安装服务，连合适的画框都带来了。让苏芸海享受了一把VIP服务。

        张庆宁刚下班回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听说这是苏芸海和楚漓在晚会上拍下来的画作，走了过来，歪着脑袋装模做样地欣赏了一会儿，评价说：“我看一般。芸海，这幅画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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