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海，这个世界是个残忍的世界，一将功成万骨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看不清理想国的模样，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来到，也许人类永远也到达不了理想中的彼岸。悲剧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我们不是神，我们拯救不了世人，我们甚至拯救不了自己。”

        苏芸海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很是纠结：“那我们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楚漓：“尽人事，听天命。对我来讲，能够照顾好我的家人、朋友，能够在我擅长的领域一展所学，从胜利走向胜利，就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苏芸海双目茫然的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波澜起伏。楚漓的话，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很多看法，将一个华丽外衣包裹下的丛林社会剥去精致的外壳，赤裸裸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一时很难接受。但是仔细想来，苏芸海知道楚漓说的很真实。

        就以张南的死来说，表面原因是股票投资失败导致，可是他为什么要入市，还孤注一掷用这么高的杠杆？因为他已经被这个社会拉下太多了，高企的房价、笑贫不笑娼的氛围、人到中年知识结构更新不及害怕被企业抛弃的危机感，每一样都在死亡的天平上投下了重重的筹码。喜剧总是短暂，悲剧才是永恒。

        楚漓同样也在望着窗外光怪陆离的美景，心中想起亡妻阿柔——曾经他生活的全部意义。如果能够护得身边人的周全，纵然负尽天下人又如何......

        **

        “走吧。”苏芸海站了起来，“不吃了，找个地方喝酒。”

        楚漓很无奈。他对苏芸海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可是此时此刻万万没有推辞的理由。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恰好在顶楼就有一家酒吧。

        酒吧驻唱的歌手自弹自唱着忧伤的情歌，楚漓和苏芸海在角落上的一个卡座上面对面坐着，静静地喝酒。喝的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楚漓一直偏好美国的这种威士忌，觉得苏格兰威士忌言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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