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年纪大了,老年病也多了,尤其是父亲,中风了之后,人都不太能自理,一屁股屎尿,都是原身来清理的。
而在夫妻俩重病弥留之际,一直没回村的大哥和小妹终于回来了,他们和村里的人格格不入,一股城市人的气息,对于曾经自己生长的环境,颇有微词。
原身陪在父母身边,就这么看着父母在兄长和妹妹进来时亮起的眼神。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激动,笑得合不拢嘴,乖孙好儿子好女儿地喊着,心满意足。
原身只记得这个冬天很冷,父母之前所有的坚持,好像在臻爱的子女回来时都放下了,他们溘然长逝,离世前的那个晚上,还在和同村的老村长炫耀着他们的出息子女。
兄长和小妹等到父母入土便要离开,临走之前他们恨铁不成钢地对原身说,她不能这么不求上进,也要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外面日新月异,这村里早就落后了。
原身只是擦了擦汗,笑得憨厚又老实:“晓得,我晓得呢。”
然后就和多年前一样,站在村头,看着离人不回头。
后来的事情,就不必说了,她在这村子活了一辈子,儿子争气,到外面闯荡,成家立业,几回想来把她接走原身都没同意。
她的根在这,父母公婆丈夫的坟都在这,要是她走了,平日里谁来替他们扫墓,替他们拔掉坟头的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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