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夏只消轻轻眨眼,眼泪便成串落下,她甚至不需要做出狰狞的表情或者是用力去挤出眼泪,这具身体积攒的委屈太多,再面临这件事的时候,全都涌上。
她站了起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眼泪模糊了视线,又在落泪时变得清晰,而后又迅速地蒙上了水雾。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宁初夏的声音里带着鼻音,“不是说不可以是我,只是为什么一直是我,总是我呢?”
“什么一直是你。”
坐在旁边的宁初春和宁初秋都呆住了,他们和宁初夏相处的时间比和父母的都要多,更知道她x s63 宁家走的是传统大家长的路线, 家中的大事均由宁父拍板决定,小事则由宁母来判断,他们的思维中没有太多民主的成分,可在涉及子女的事情上, 还是会走面子地过问一番。
宁父一开口, 屋内便安静了下来,一家人的眼神都投注于他的身上。
“今个儿呢, 我是要和你们谈谈以后的事情。”宁父说起这个倒也不觉得尴尬, 他自认对孩子们还是仁至义尽的。
这同村的人里,能像他这样, 把三个半大孩子都送出去念书的, 是一个都找不到。
要知道家里就他和媳妇两个劳动力,全年工分折算, 再加上副业款,能到手小两百块那还得是遇到丰年,可这一家上下都得支出,尤其还有三个正在长大的孩子。
先头也算了,一年这三孩子单学费就得6元,还没算上书本费, 伙食费。
每年最后算下来,一家盈余也就四十到五十元,几乎存不下来钱, 到时候孩子大了结婚,总要置办好衣服, 嫁妆彩礼装修新房,样样都要花钱,不当家哪知道柴米油盐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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