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准备了一份拜师礼,一幅她画的方嘉良的画像,特地去做了装帧——说到这方嘉良还很气,小姑娘年纪轻轻,当年还被骗了,花了近两倍的价钱才把这画装帧好,而这幅还稍显稚嫩的画,至今都被方嘉良挂在画室最显眼的角落,没放下来过。
“你怎么笑成这样?”方太太看着丈夫对着手机老怀甚慰的模样摸不着头脑。
方嘉良扶了扶眼镜,点开手机里的画给妻子看,他的妻子是学哲学的,两人结婚多年,妻子多少对画也有赏析能力。
“你看初夏,这孩子画画又进步了。”
方太太认真看了看:“是进步了,画得挺好,不过你说,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宁初夏和方嘉良的其他学生还不太一样,她自打进大学开始,便住在方家,方太太早就把宁初夏当女儿看了,这回这孩子答应了她师兄去S城推广那间一直推广不太起来的画廊,方太太至今说起来还颇多怨言,满心不舍呢。
说到这,方嘉良也叹了口气:“估计没这么快,不过你想初夏这一出去,也算能得到点锻炼,就和以前去国外交换一样。”
方太太瞪了眼丈夫,这哪能一样:“你没看初夏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都瘦了呢!不过倒是交到了新的朋友。”
两人正说着话,宁初夏正好回了信息,她素来是发文字的,语音看似方便,但老师和师母时常一不小心碰到,这就得再从头听一遍,长语音对于他们俩反而是折磨。
在长段的信息里,宁初夏说了她近日遇到的情况。
“……我和唐总平时交谈时,他总会很欣慰地提及自己的儿子……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至今还是很爱逃避,连H城都不敢再踏足一次,这回看着唐总,我忽然发觉,我也许没有那么伤心了,我甚至有些想见一见我的亲生父母,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把我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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