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妈妈见丈夫魂不守舍,勉强地笑了笑:“初夏,这个事情,我得和你爸爸商量一下……”
“为什么呢?”宁初夏抬头看着爸爸和妈妈,“会很麻烦吗?”
“也不是说麻烦,但是我们的传统里,迁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很郑重的事情。”宁妈妈也挺意外宁初夏居然会继续质问,可还是勉强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像是这迁坟,都有很多讲究的。”
她越说越说服了自己,这总不能坐飞机去抱着骨灰回来吧?这哪有人家是离开家乡还带着家乡老人骨灰走的?
不过这倒是让她发现了宁初夏的一个优点,重感情,只是这年纪小,有点迷信——宁妈妈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这观点和之前她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冲突。
宁初夏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来:“可我想爷爷和奶奶都不会在意的,爷爷很不讲究的。”她求助地看了一圈,朝着宁欣欣伸出了手,“欣欣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爷爷那么喜欢你。”
“每年春节,爷爷都觉得你们会回去,每次都会多多准备很多吃的,但是你们很少回来,最后我和爷爷要吃好久,才能把东西吃完。”宁初夏数到,“爷爷说,爸爸喜欢吃菜市老吴家卖的咸鱼干,妈妈吃粥的时候最喜欢炒小银鱼,欣欣每次来都说炸带鱼好吃,这些每年家里的饭桌都有呢。”
他们有共同的记忆,宁初夏也有,只是这记忆带着名为等待的伤感,蒙上了一层雾。
宁妈妈喉咙有些干涩,这小银鱼,是很久都没听过的词汇了。
宁爷爷每年都会从老家寄来一大包老家的干货,刚刚提到的那些是基本配备,除此之外还有一堆什么干海带、牡蛎干之类的干货,每回寄来的包裹味道都很重,他们提过好几回吃不了,可宁爷爷很坚持,只说他们回不去,也能尝尝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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