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疲惫的时候,哪怕是再能强撑,脸上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些痕迹。
高知卓站在讲台上忽地有几分精神恍惚,要不是讲台下的学生有不少正紧盯着他,他都想要伸出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了。
说话的声音一停顿,教室里便显得有几分安静,高知卓所教授的课程挺深奥,学生们只要分神就会跟不上,所以他的课堂秩序往往很好,不会存在什么老师一不说话,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明显的情况。
平日里他引以为傲的课堂秩序,此时倒是成了压在高知卓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绷不住往日里那副君子端方的姿态,感觉耳畔边那可怕的噪音又一次来袭,嗡嗡作响不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高知卓从来就没想到过,原来听得到“声音”会让人这么暴躁。
这才几天?他便筋疲力竭,整个人恍若那被抽干的池塘,只剩下底下的淤泥。
这一切得从妻子带着儿子离家出走的那天说起。
他对妻子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并不在意,可前提是她的离开,不能给他造成影响,可宁初夏却把他的雷点踩了个遍。
离家出走的她这回那叫一个“作”,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高知卓看不下去,那头母亲又在生闷气,对于书房很重视的他只得自己开始收,那天下午正好没课,时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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