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诉至深夜,灭烛上榻,温言快些入睡,休养生息,可谁也未睡,竟失了眠。
皇城禁宫,几日来天色阴晴不定,忽骤雨声声,忽微阳耀地,忽细雨绵绵,忽阴空雾布。
四皇子萧综自那日宫中与梁帝叙聊一番之后,回所后闷声不语,所中陪侍好生伺候,提了萧综最喜墨研,放于其前玉桌,萧综充眼不见,提笔不定,半字不出。
梁帝“赐婚”二字掷下,萧综先之惊目,后之五味杂陈,再之思度不定,几言几句地问与梁帝,梁帝解道。
“郡主污名在身,皆因其涉猎江湖,又有郡主贵封,世人只觉其受宠过多,若能归属皇家,圣威之下,安能多言一句?世人猜忌其居心不良,若其为皇子储妃,便可尽消疑虑,洗去诬屈,时日渐久,便可自补贤名,稳住皇族颜誉。”
萧综听罢,一时不能尽悟,梁帝便将预谋详节一一相告,萧综稍有悟之,虽觉此举不公,可度观长远,算得上计,临事之际,倒生了怯意。
只托辞回西所思虑,进了所内,自是魂不守舍,视眼前万物尽无,几番撞墙,却不自醒。
卧于榻上,复琢梁帝言句,自小相知于赵璃,其性如何,皆自明晓,而自身寡性诗然,又怎能与其相配,赵璃纵姿,意在江湖,痴迷武学,又怎能长居于京城幽禁之地。
可不若如此,便难逃京人深责,污名难去,圣上碍于朝臣举奏,未必不会痛下嗜心。
思来想去,痛下决心,终至谋定,竖日清晨,立身出所,苑宫外停留,目至“紫云”二字,恍然出神,门外御军尚在,见萧综立于不远处,皆行礼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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