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顾刘生是否仍旧沉浸于伤感之中,当下只对其肃道:“刘师侄,事已至此,徒劳伤悲已是无用,不如韬光养晦,护大家逃出此地,再择机复仇雪恨如何?”刘生道:“叶掌门,眼下师尊已故,四大江湖上的名门大派掌门已然陨落,武林羽翼折损七八,我们还能有何胜算?”叶迹道:“形势严峻,却不是没有胜算...”刘生抢道:“那你告诉我有甚么胜算?”叶迹道:“眼下至少我叶云派,玉笛帮,松江派,孤鸣帮根基犹在,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如何不能聚合众之力对抗北廷?”刘生笑道:“振臂一呼?叶掌门说得真是容易,武林首主已然过世,凭你叶掌门便能号召众派之力了?现下只怕人心惶惶,谁还肯与那塞林相抗?”
言罢突觉自己言语失当,歉道:“刘生口不择言,还请叶掌门勿怪。”
叶迹也知刘生伤悲过甚,并未计较,张口回道:“无妨,刘师侄说得有理,我叶云数月以来名声大噪,可终究无法同百年以来经久不衰的太湖派相较,没法召集众派弟子甘愿效命。”刘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无一丝生机,只得任其宰割了。”叶迹道:“刘师侄,即便如此你也这般甘愿为奴,不替你的师尊报仇了?”刘生道:“叶掌门误会在下的意思了,既然退无可退,不如迎难而上,凭借刘生对虚境山地形之熟,干脆趁其不备偷上山去,再寻机找到付真所藏之地,挥剑将其暗杀,也算为师尊报仇。”叶迹忙道:“不可不可,依陈兄弟之言,付真手持古剑,凭你一人之力如何与其匹敌,再说虚境山上的那位黑袍高人深不可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怎可将自己踏入死境,白白送命呢?”刘生道:“叶掌门,眼下唯一可凭借的优势便是我对虚境山的熟稔,待得我等离开此地,他们挥军南下,到时只怕生灵涂炭,唯有眼下拼死一战,方可有得胜的契机,只需将付真杀了,得到把柄奉轩古剑,便能瞬间转势,所向披靡了。”叶迹惊道:“你的意思是要取得古剑,将其据为己有?”刘生道:“正是如此。”
叶迹细品刘生之论,忽觉有理,可转念一思,又觉此事并未有如此简单,便朝刘生道:“那奉轩古剑乃上古神器,岂是我等凡人所能驾驭的,况且你我二人对这古剑一无所知,怎能这般莽撞行事?”刘生道:“那付真不也是平常之人,如何能轻易使得,叶掌门剑术通天,怎会驾驭不能,当下唯有孤注一掷,才有取胜之机。”叶迹道:“你我二人在此争辩终究得不出结果,不如先寻到余下四位,将你的计划告知他们,征得他们的认可才行。”
刘生会意,便抹去泪痕,独自掘一处坟墓,将陆游子埋进土里,心想着日后定要好好修缮,将师尊葬入清月峡,陪伴列位先贤。
完事过后二人回转折返,不时便见到陈昭等人,陆云栖已然醒转,可伤痛穿心,眼里涨泪,也不愿多说几句,林静稍稍相慰,见陆云栖闭口不言,便也靠树沉吟,心里盘算着定要为帮主报仇,且陆云湘既是将帮主遗骸运送回帮,自身与陆云栖就须立赶回帮,亲自送帮主入土为安。
陈昭钟柳烟二人两手相握,沉默良久,陈昭心想着待得自身得以恢复如初,定要思谋将那付真长耀置于死地,将前来犯己江湖之塞林军全数斩尽。
然钟柳烟经过这些生死一线的大难,心里愈发恐惧慌急,自己与陈昭患难与共,似这等血腥杀戮,自己不论如何都不愿再瞧一次,因而打算说服陈昭与自己一道归隐山林,不理尘事。
可见陈昭神情,便知他此时怒忿交加,实难加以劝服,还是待他怒气渐消再提此事为好。
四人见到叶迹与刘生回来了,陈昭当先问道:“刘师兄你去哪了,可让大家担忧了好久。”刘生道:“实在对不住,方才发觉了师尊尸首,一时沉浸其中,竟忘了与你们报个信。”林静惊道:“三位掌门外加两位师侄皆送了命了?”
刘生点头默许,四人一时静谧无声,陈昭忽道:“看来一切皆如我与柳烟所料,最坏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首主已然故去,江湖之力折损殆尽,各位接下来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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