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体内热流轻散而去,渐渐心如明镜,却逐步清凉,直至冰冷酷寒,徐青只觉落入冰川雪地,全身颤抖难支,口里喘着冷气。仿佛天地皆白,雪花飘落,而自身行走在满地白雪之中,却是寸步难走。
此时徐青平心定气,回记暮灵心经之上的升流心决,运足内气,心脉气血涌动,丹田浑流升动。一时间全身渐而沸热,热气化冰成水,置身冰天雪地的徐青恢复原状,脑袋颇觉滚热,却可控力压制。
缓缓睁开眼眸,见到赵笙正望自己,脸上透着笑意徐青问道:“师父,怎么了?”赵笙笑道:“没想到殿下竟能将老臣的功力尽数接收,却未有一点排斥。”
徐青道:“可徒儿方才只觉冰火两重天,一会儿热流滚滚,一会儿病寒彻骨。徒儿想起师父教给徒儿的平气心法,才勉强加以压制。”赵笙道:“殿下觉得如何?是否与之前有所不同?”徐青道:“师父是说....”
言至此处,徐青忽感体内气息充盈,仿是只需自己轻轻挥掌,便可激起万千涟漪一般。徐青试着伸出手来,稍稍运气集于掌内,忽觉掌内浑流加至,手臂渐渐发抖,像是要涨裂开一样。徐青无法自控,一掌挥前,却见山林飘动,巨浪袭至,半片林子木折叶飞。
赵笙向前走了几步,定眼着看,朝徐青说道:“殿下神功大成,只是还不能使运自如。”
徐青见赵笙嘴口泛白,面色不济,便朝赵笙切道:“师父,你没事罢。”赵笙道:“殿下勿忧,老臣没事,既是传功于殿下,自是要损耗甚多,不过没有大碍。”徐青道:“我总觉着自己窃取师父多年以来的心血,实非君子之道。”
赵笙笑道:“老臣年近半百,已是一脚迈入黄泉路的老人了,这一身的功法若不能传承下去,岂非甚是可惜,老臣深受皇恩,不枉费毕生所学,此生上报朝廷,下安黎庶,足矣。
今日得遇殿下,便舍去老臣的性命,自也没甚么,传授一些功法,又有何打紧,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徐青背过身去,泛着泪,面朝远林,愈发觉得自己已不同往时,坚信自己的身世绝无虚假,亦不会纠结二十年前的场景何如,彭槐,陈远,叶迹,萧嵩,梁帝,不论他们各自对自己如何看,日后见到自己又该如何处置,总归来说,自己须得平心静神,所做的一切皆为茫茫众生。
徐青不禁笑了,茫茫众生,说得自己好似能开天辟地一样,只是受赵笙玄功剑法,虽是功力加深许多,不过眼下还不能与叶迹一较长短,更勿谈战得过萧嵩了,不过只要沉淀下来,待得慢慢消受赵笙所传的功力,定会无可限量。
徐青心事重重,赵笙瞧在眼里,温声道:“殿下,无需想太多,日后的路还长着呢,殿下还是快快去与你师尊他们回合罢,估计他们寻得急了,殿下若是再不去,他们可要去东临城寻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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