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便将陈年旧事一一道出,徐青笑道:“师父,您说父皇当年胆量颇小,是怎样的胆子小,是不是遇见敌人只会当缩头乌龟的?”
赵笙道:“那自然不是,反而骁勇异常,先帝当年还是刚刚及冠,方请老臣下山后,便遇着了一场大战,当时巧遇哈赤部族自西北偷摸过来,正要直捣京都,却被先帝撞见,那时老臣初次下山,从未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你师尊早就想拍拍屁股逃了,硬是被我拽了回来,我与他刚被先帝招纳,遇着点事便要叫喊着逃跑,这实在有违先师威名,可当时你的师尊却轻声说:“师兄,你少那这些来诓我,明明就是你硬要拉着我一起入伍的,我才不管师父他老人家的面头呢,我不管,我要走了。”
幸好那时先帝去前方刺探军情了,不然听见了这些,怕是要将老臣与你师尊遣送回山了。”
徐青笑道:“原来我师尊这么怕死啊,不对,师父你不是要说父皇是如何胆量的么?怎么扯到师尊了?”
赵笙道:“殿下勿急,且听老臣细细讲来,当时先帝刺探军情,发觉那源源不断的哈赤军竟有二十余万,而反观自家军士仅有三万不到,心想这哈赤部族下了血本,反守为攻,要直袭京都,改朝换代。自是不能让其阴谋得逞,因而不管说甚么也要将其阻断在此,令他不得前进一步。
那时先帝年轻气盛,当场谋定,意欲遣一支先锋队扰乱敌方,而后率众军直袭敌军中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可先帝却忘了及时收手。先锋队困锁敌中,先帝自领大军冲下坡去,敌军大乱,然稍刻便已反应过来,那时先帝已深入敌腹,遭敌军反噬,溃不成军。你师尊头一遭见到如此阵势,使出看家本领,落殇剑法,他本以为这哈赤军定然凶残,不料在自己剑下过不了半个回合,便要盔破负伤。
然老臣与你师尊皆是从未杀过人,倒是有些慌急,可看哈赤军残暴无比,对自家军士毫不留情,为保塞林军早些突围,老臣与你师尊拼力杀敌。
却见先帝浑身颤抖,踌躇不安,老臣便问他何故,先帝急紧之下告知,说自己瞧不得淋漓鲜血,便要头晕目眩。当时老臣窃思这先帝好不自量力,一介书客皇子,满腹经纶,见不得刀光剑影,污血满地,何以要统领万千军士。
那时是先帝首番领兵,方前先帝都是身处军后,亦同老臣那时一般首遭大军侵袭。”
赵笙提起木碗旁的茶盏饮口热茶润润嗓,徐青忍不住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赵笙道:“后来先帝晕厥过去,老臣与你师尊二人外加三千不到的塞林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终究保住了塞林军的一点根基,先帝也算逃过了一劫。
不过先帝虽说莽撞,却也将哈赤来袭的消息遣军卒百里传讯,至北都禀告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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