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倘若幼帝不再能够做赵清漪的依靠,那赵清漪还剩下什么……她只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太后罢了,再也不能够在她面前做出这副样子来了。
而幼帝……
丹阳公主眼神闪烁,心情突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赵清漪,突然轻笑说了一声:“太后娘娘,不管您承不承认,我身上的血脉的尊贵无法改变,我是皇家公主,但是您……”
丹阳公主眉头微挑,意欲不明轻笑一声,又是道:“您……如今的确是太后娘娘,且是皇上的嫡母,可您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日,皇上不再是您的依靠,您其实比我还不如呢!”
赵清漪把玩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睑终于认真的看了一眼丹阳公主,然而她的神色显然是并不在意,只是语气淡淡说了一句:“丹阳公主您这话是何意?”
丹阳公主张了张嘴,几乎是要把到了嗓子眼里的话语说出来了,可突然她又咽了回去,只是笑容依然神秘道:“什么意思?太后娘娘怕是误会了,丹阳从来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您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做人不能太过于得意,指不定哪一日,就会从云端跌落,到时候摔得更惨!”
“你这话是在威胁哀家?”
赵清漪终于收回了手,不再像方才那般漫不经心应付丹阳公主,而是神色严肃的看向了她。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月的养尊处优与权柄在握,但赵清漪身上的气势却比从前胜了许多,她这般认真严肃的看着一个人,几乎是能够将人看的心底发毛,不由生惧。
若是往日里,丹阳公主自然也不敢硬碰硬,哪怕是认怂,也早已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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