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后才知川西五虎的真名,三人也明白了他们因何自杀,原来是因为有负恩师重托,愧对世尊自觉无颜存世。知道这点,大家不由得有些敬佩川西虎,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也算是言行一致的义气男儿。
接着他们打开了账本,只见上面写道:
绍兴三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抢掠荣华商行,获银五千三百两;二十五日,抢掠不明富贾,获银一万一千零五十六两;八月四日,杀宿州柳姓富贾一行十二人,获银三万六千两;八月八日,抢掠威远镖局红货获银十二万一千两……八月总共获银三十五万七千两。八月支出:八月五日,村里修桥,五千两,购全村米粮,八千四百五十六两;八月八日,村中李老汉妻子因银血病亡,丧葬安家费,七百二十两;八月十一日,治病药天山雪莲,百年黑灵芝,冬虫夏草,十年阿胶,费用,八万八千两;八月十三日,村头张老实女儿李铁汉儿子刘二保母亲均银血病亡,伍四郎盖房,李叟老置家具买衣物,共废银一万一千五百两;……八月二十一日,购全村人银血病药天山雪莲等,花费二十万六千两。共支出:三十三万五千九百八十四两。剩余:两万一千零十六两。…………
账本里的账记得很详细,每个月杀人抢掠所得,以及每个月的支出都一清二楚。川西虎基本上是抢掠,杀人的次数极少,看来他们是为了谋财而不是害命。从他们的支出账目来看,川西虎要照顾整个村子的所有人,他们都得了银血病无法自力更生。这也是那孤阴老人要川西五虎照顾他村里人的原因吧!他们做的很好,大到村子房屋桥路的修建,小到每个人的衣食住行,甚至小孩子的玩具大人的鞋袜妇人的针头线脑,都要他们出钱购买。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们一直做了二十多年了。
他们最后还是把那个购物清单也看完了,这份清单有十多页,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其中的几页上的字歪歪斜斜断断续续的,那是孩子的笔迹,上面写着:爷爷我要冰糖葫芦,爷爷我要风筝,爷爷我要木马,爷爷我要小面具,爷爷我要彩泥猴,爷爷我要花裙和花发簪……
这回他们三人完全明白了,川西虎师父委托他们照顾的那个村子,不知怎的绝大部分人患上了银血病,也因此村里人没有了劳动力必须有人为他们提供生活需要的一切。而五虎答应师父遗命照顾这个村子,而且二十多年如一日地照顾整个村里人。然而照顾整个村子,那花费是巨大的,他们只好干起了杀人掠货的勾当凭此获得钱两以供村子的一切花销。不过他们做尽一切也仍然无法阻止病魔的蔓延,村子里一样经常有人因病而去世,有时是老人,有时却是十几岁几岁的孩子。
琳曦知道情况后,望着倒在地上的五虎,伤心的泪流满面,她泣声道:“川西五虎他们太伟大了,为了师父遗命居然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照顾一整个村子人的起居饮食,疾病困难。太伟大了。”段逸伤然叹道:“难怪他们身上有这么多钱,居然还穿那么朴素陈旧的衣服。世间竟有如此守信重义的人。”易仙凡再也笑不出来,他凄凉的道:“难怪他们死也不肯归顺我名剑山庄,原来是他们还想要继续照顾那个村子。一旦归顺,就再也无法照顾他们了。”段逸点点头道:“是啊!不能杀人越货,他们又怎能养活一大村子的人呢?他们所作所为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村子啊!”琳曦哭道:“难怪他们武功被废后会显得如此沮丧痛苦,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失去了纵横江湖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再照顾师父那个村子。”
段逸道:“那账本最后写着在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将每年的账本在他们师父坟墓前烧给师父过目。可惜今年却无法如愿了。”易仙凡道:“世间重情守信男儿,有几人如五虎。五虎,我易仙凡对不起你,起受我一拜。”说完,他郑重地跪向他们,并对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段逸琳曦见状也深深地向他们鞠了三个躬。
三人怀着沉痛的心情将川西五虎给安葬了。站在他们的墓前,三人感慨万千。“为了一村子人的生计,去杀人越货,夺取他人钱财,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川西五虎是好人还是恶人?”易仙凡叹道。段逸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对与错又有谁说的清。人都已经去了,就算弄清楚了,又有什么意义。”琳曦道:“不管怎么说,五虎都是值得我们敬佩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怜了那些村子里的人。他们此时一定在等着五虎给他们带回他们想要的东西呢!殊不知他们永远也等不到了,他们真可怜。失去了五虎的帮助,他们以后该怎么生存啊?”琳曦越说越伤心,到最后都哽咽得出不了声了。
易仙凡道:“五虎采购单上的东西,我可以叫名剑山庄的人准备好来给他们送去。至于以后……我还真没有办法,一个月几十万两的花销,若无横财,只怕天下间没有几人负担的起。”段逸叹道:“或许把实情告知他们会好一些,毕竟自己的日子要自己负责。无论如何,什么都靠别人供给终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也应该学会自力更生。”琳曦道:“全村大部分人患有银血病,他们该怎么生存啊?这种病我也无能为力。也只有靠天山雪莲等各种名贵药材以维系血气生存。一旦没有的话,救只有等死啊!”易仙凡叹道:“天山雪莲等药材不能令之痊愈的话,他们最终也难逃一死,最后也是在病痛的纠缠之下痛苦死去。不然他们村也不会经常有人因病去世。”段逸道:“一切顺其自然吧!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能帮多少就多少吧!尽人事,知天命。”
易仙凡笑道:“算了,不管了,理不了,就不要理了。走!去镇上我们喝几杯再说。我们能够再次相遇,也算有缘。走,喝酒去!”看着易仙凡如此爽朗,琳曦点头道:“嗯,走吧!老是沉浸在这悲伤之中也不好。”段逸道:“看来你们比我洒脱。那走吧!”说着他们再向川西五虎行了行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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