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鸳鸯岭的南岭山脚下,段逸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神情十分的沉重,他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着,脚下的步子好似重若千斤。在山腰处时,他停住了,犹豫了一阵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又迈开了步子。
三天前,他与易仙凡等人分别后就快马加鞭地向临安西湖湖畔处赶来。可是当真正到了时,却是走得很慢,几乎迈不出脚步。
在快到坡顶处的一片林子里时,段逸立即流程流出了两行细细的泪珠。因为他看到了前方的那座新坟,坟墓前盘坐着一个威严高大的老者。墓碑上刻着叫段逸伤心欲绝的字:罗刹仙子若芙情之墓。
“你来了!”老者头也不回淡淡道。段逸答道:“是的,我来了。”老者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十几天。以你受伤程度来看,易仙凡至少要十天才可将你治愈。没有半个月调养,你难以出远门。如今你半个多月就来这里了。看来我低估了易仙凡还有你。”老者不用说就是烟魔教教主向严冬。
段逸道:“易大哥为我疗伤,不计耗损,如此我才有今日之局面。”老者惊讶道:“十日之内将你治愈,他也太胆大妄为了,不惜把自己逼上绝路。他这样即使不走火入魔,也会伤及根本落下大患。好一个义薄云天大仁大义的易大侠。”段逸叹道:“易大哥为我如此付出,我对他感激不尽,不过好在他为我疗伤后闭关出来功力不降反升,不然叫我何以心安。”“不降反升?此子不可思议!”向严冬惊叹道,“不过也是,他若有事,只怕你也不能安然来此。”
段逸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鲜花轻轻放在墓碑前面,而后跪在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落泪道:“若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无言的祭拜,无言的伤痛,呆呆地望着墓碑上的字,怀念着若芙情生前的点点滴滴,段逸发现自己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段逸发现他对自己的恨好深好深,段逸发现自己对若芙情的思念之情对他的爱恋之情好重好重。“若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我真不该去烟魔教,真不该让你救我啊!”段逸声泪俱下,心都碎了。如果他早知道若芙情的心意,早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绝对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与她一起浪迹天涯。为什么有离别之痛,为什么人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她的可贵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可为什么不直接落在我段逸的身上,为什么要夺去若姑娘的性命啊?段逸落泪暗自摇头痛声道。
在一座新坟前,一个少年头发蓬松满身灰尘地坐在旁边,整个人如木头一般,呆呆地,无精打采。一个老者皱着眉头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向他走来,他叹了一气道:“都七天了,你滴水为沾,也没有走到一下。这样可不行,吃点东西吧!”说着他把篮子放在少年面前,篮子里面是一些饭菜。
少年无力摇头道:“我吃不下。”老者叹息道:“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芙情在天之灵见到你这样她会伤心的。她救你,可不是希望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少年黯然道:“我真希望一死抵了若姑娘这条命。”老者喝道:“死有用吗?你死了,芙情能活过来吗?如果可以,我早就一死换她一命了。”
少年痛声道:“你武功那么高,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当初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为什么要让若姑娘他们与我动手?要是你的话,若姑娘就不用死了。为什么啊?”老者听后一脸悲苦叹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一直在质问自己,我也很后悔没有亲自动手对付你啊!我让芙情杀了你,面对你,是希望她能够度过情这一关。她若过了你这一关,那么她就可以一飞冲天或许真的可以成为逍遥神君这样的人物。成为逍遥神君这样的人,不就是她一生的追求吗?我本一为有各大堂主长老的相助,还有我在一旁对她的照拂,可保芙情万无一失,可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啊!芙情她还是过不了情关,死在了情字这里啊!她不是一直说要像逍遥神君那样闯过情关,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吗。所以我才会让她面对你啊。”少年自是段逸,而老者则是向严冬了。原来如此,困扰段逸易仙凡等人多日的疑惑,今天总算解开了。以向严冬的武功,他若亲自动手,其他人去驰援烟魔教另外两路人马,相信结局或许完全不一样,烟魔教或许就真的可以反败为胜。可惜,教主为了若芙情突破情关,做错了决定。这直接导致烟魔教丧失殆尽以及罗刹仙子若芙情的身死。不过这一切谁也没有料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向严冬必然不会这样,必然不会让若芙情面对段逸。要真是如此他也不会那么的追悔莫及,那么的伤心欲绝。
段逸听了向严冬的话一愣,惊声道:“神君他竟然杀了自己心爱的人?”向严冬道:“准确来说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了成全他,甘愿死在他的枪下。”段逸道:“居然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有听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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