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侧后山坡的林子里,便传来了敬修父亲更为高亢的喊歌之声……
“慧能哪,你还记不记得,《大宗师》里南伯子葵问女偊‘道可得学邪’的话题?”
此声此色此景之,老先生情之所至,更是不忘刻意启迪他至疼的乖孙儿了。
“记得,外公。”
“那你说说,人之得道,须经那几个阶段?”
“‘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不生不死。’”
“人是否学道,那稻米堂客,都是人百年时时的本然,此之大欲,才是生命一切无可奈何的根源,可庄子却将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天下之心,放在了学道、修道更得道的首位,慧能哪,你说这是为什么?”
“外公,不正因为天下之心与人生命的本然不太相干,真人才将其视为学道修道得道须明的首要吗?”
“哦?”老先生听了,似乎又有点儿意外。
“外公,你不是说过吗,社会之所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原因之一,亦在儒家把天下之心作为了读书人首要的追求来标榜。而主张素朴人心,素朴世道的真人,当然要正本清源,强调直接简单的饮食男女,才是人的至求至乐之真正,才是社会安宁安定之根本。那天下之心,理所当然成了人和社会必先外之的“骈拇枝指”了。况外公还常说,男人天生本有一种权力的欲望,特别在识了些字,读了些书后,那天下之心更可能自觉不自觉的逐渐澎涨开来,如此不仅会使人渐远渐失生命本然的真乐,且还可能因之身心不能自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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