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嘿嘿笑着,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笑点。李月龄又把目光投掷下来,张单立急忙挂起免战牌——原来是一本《数学1-7》——挡住了安眠药的催眠射线。
边宁站到陶子成身旁,“来,我帮你。”
“你自己下去吧,我不用你帮。”她没有抬头,像是一位在数学题面前自闭的普通学生。
“唔。”边宁都懒得争辩什么,妈妈早就告诉他,女孩子是不讲理的。
他从陶子成身后探出来,手臂从她肩头跨过去,于是他的影子就完全把桃子同学遮住了。
安眠药又开始咳嗽,这一次频率和响度都增加了,从着凉咳嗽变成了感冒咳嗽。
边宁感觉自己的小腿在打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奇怪,背后众人的目光应该也很奇怪吧……他能听到,桃子同学的呼吸声。
气流在她的肺脏震动,机械波击打在边宁的胸膛,她像是浓荫下飞窜的狸子,边宁只需要用余光就能看到,她的白色校服衬衫,纺织品在夏天发散明亮迷人的色彩,还有女同学的存在感。
在讲台遮蔽,在背影遮蔽的角落里,陶子成把后脚跟轻轻压在了边宁的脚趾上。
他绷住表情,才能叫自己不笑出来。他感觉是被一只松软的白色猫猫的脚掌袭击了。
于是,同样在背影遮蔽的角落,边宁朝着她的后脖颈呵气,热而潮湿的,从肺部呼出的气流绕开她漂亮的发辫,从脖颈两侧吹拂过去,像是春天湖泊上莫名而来的涟漪。
桃子同学悄悄把脚收回,用微小的角度摇头,像是在求饶。甩动的发辫就像是震荡的串珠门帘,边宁想象着盛大的璎珞随着桃子的步幅而晃动,发出的是一阵阵的风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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