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跌博摇摇头道:“荣儿你只知其一,叛军南下之前,为师已派远儿北上沿路打探消息,远儿你说吧。”
聂远道了声“是”,接过话茬道:“此番叛军势大,多赖契丹兵马相助,契丹人久居北地塞外,尤擅骑兵战法,然其养马需遵循一条‘夏饱秋肥,冬瘦春死’的规律,只要守至天气转寒,契丹必然退兵,届时只剩晋军,不攻自破。”
“因此赵延寿若想退敌,当汇聚各路人马,固守疆土,伺机反攻。”聂远稍加停顿,继续说道。
“师哥的意思是?”柴荣见师哥平日里似乎并无言语,但竟对战局有如此观察,不禁佩服。
“赵延寿官居枢密使,总督各路人马,但却不加约束,任其单独作战,目的只有一个。”聂远继续说道。
“他根本不准备让朝廷各路兵马取胜!”柴荣恍然大悟道。
“正是,唐末以来,真正手握大权的不是皇帝,而是他手下手握重兵的那一路节度使,赵延寿正是要借此机会,削弱其余各路节度使的实力,独掌大军,伺机自立。”
聂远说完,颉跌博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柴荣听完心中暗惊,看来此番战事凶险、形势复杂,更远超自己想象。
“赵延寿欲要趁国难自立,却准备驻军潞州,此其失策也,叛军不久便要攻至此地,我料定赵延寿只得向东退却,若是不及退兵,赵延寿为保存实力,便只剩一条路可走。”颉跌博道。
“师父是说,投降?”
颉跌博一点头道:“正是!为师唯独担心他将潞州城拱手让出后,百姓又难免一场灾祸,所以此番潞州城英雄大会,正是要用为师与何兄在江湖上的一点声望,商量出一条计策来,纵使不战而降,也要为谈条件积累些筹码。”
柴荣听完师父和师兄的这一番分析和预测,早已大为叹服,他一直自认为于时局颇有见解,却不知和师父还有如此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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