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这一跪下,柴嫣霎时大惊失色,原来他早先向自己寻他师父,竟是要说这等事。
颉跌博冷着脸道:“你让为师很失望。”
聂远朝颉跌博长拜不起,声音颤抖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后徒儿愿以父礼侍奉师父,但再没有颜面忝列师门……”
柴嫣见聂远长拜下身,实在是为了挡住他脸上无法掩盖的痛苦。他在鬼谷十余载,和颉跌博亦师徒亦父子,一朝要他离开师门,怎能无有痛心?
柴嫣当下也为他心如刀割,扶着聂远道:“何必要这样……”可聂远长叩不起,如何也不肯有一丝抬头。
颉跌博当下轻轻叹口气,抚须道:“你要离开师门,至少听清为师最后的训诫,你可知为师为何对你失望?”
聂远轻轻抬起头道:“徒儿被转魂迷惑心志,非但没能救群雄于水火,还害得师父传授的一身武功尽失。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得师父原谅……”
颉跌博摇摇头,似是极为失望,对聂远道:“为师失望的是,你根本没能悟透鬼谷之道。鬼谷之道不在于武功高低,也不在手握的权力大小,而在于你胸怀十万雄兵。
“昔年战国之时,我鬼谷弟子孙氏受师兄庞涓构陷,施以膑刑砍去双足,自此成为孙膑。可孙膑立下的不世之功,又是多少手足健全、甚至武功高强之人无法企及的?你懂为师的意思了吗?”
“师父……”
“你不是一直想用你的侠义之道去拯救世人么?如今你武功尽失,终于能真正凭你的一颗心去感化世人,而不是倚仗于你的武功。可你还愿意吗?”颉跌博紧盯着聂远,语气中不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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