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点,不免又有些空落落的,这人呐,就是贱!忙的时候感觉累的要死,这要真闲下来了,又感觉自己浑身的不得劲。
院子收拾停当,晚娘带人去采购了几车生活用品,一众人就算是住下了,李庆之询问了下,用不用放两串爆竹来庆祝,晚娘考虑了下,觉得暂时还是不用搞什么动静的好,等戏园开张那天再热闹一下也不迟。
迷信这玩意儿,传了几千年都经久不衰,即便在梅长青前世的唯物主义社会里,每逢婚嫁、治丧、乔迁等事务依旧要去看日子,更别说再这迷信思想发展到巅峰的古代封建社会了。夜里娘仨合计了下。打算去找个风水先生问个就近的黄道吉日,再择日开张,也好求个心安,图个吉利。
劳神费心了几天,这事儿总算是尘埃落定,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再加上白天劳碌了一天,便早早的就进入了睡眠。
清晨天微亮,咿呀声响起,好在周边都是商户,起的都早,并没有搅扰到谁。起初邻里们听着新鲜,一堆人透过门缝看起稀罕,等听了一会儿好奇劲儿过了,也就散去了。
晚娘用过早膳便带着李庆之急匆匆的出门儿去了。 。她听人说北巷那有个老神仙看日子很准,每天去晚了都排不上队,二人走后,梅长青将自己关在房里写写画画,燕小乙蹲在门口守着,生怕有人打搅到他。
中午晚娘回来后,告诉众人日子定下了,十月初三开晚场,距今不足四天,时间紧凑,众人得抓紧了准备,别等时候到了才手忙脚乱,那样容易出大问题。如今梅阑还在汴州,没人拿主意,晚娘只好与众人商量起这头天的戏该怎么唱,唱哪种,唱什么本子。
这年头可还没什么大一统的京剧,京剧源于清代乾隆年间,四大徽班三庆、四喜、春台、和春进入北京,与来自湖北的汉调艺人合作。。同时接受了昆曲、秦腔的部分剧目、曲调和表演方法,又吸收了一些地方民间曲调,通过不断交流、融合,才最终形成的。
眼下戏子们唱的都是南曲、北曲,梅家班在汴州唱的便是北曲,可这钱塘一代流行的却是南曲,好在梅阑南北曲精通,也传给了弟子,众人平日里也多有练习,只要再稍微排练一下,换成南曲唱腔倒也出不了什么大毛病。
问题主要是在唱什么本子上,梅家班在汴州唱的最出名的就是《霸王别姬》和《杜十娘》,如今纵然是换成了南曲唱腔,这两个本子大抵也是要唱的。
此前三人也曾商议过,决定把汴州时的早晚两场改为夜晚一场,新茶楼开在江畔,白天人流较少,听戏的不多,没必要再开两场,加上梅阑几人还在汴州,以目前的人手去开两场,一天两天的还行,时间久了,大家身体根本吃不消。一阵叽叽喳喳后,最终由晚娘拍了板儿,唱南曲,就唱《霸王别姬》、《杜十娘》。梅长青见大致已经定下,便提了些自己的建议,“既然决定了唱南戏,又定下了唱一场,咱们不如就从酉时四刻开场,唱至亥时结束,我想一个半辰唱的两出戏,大家应该没什么问题。既然定了是《霸王别姬》和《杜十娘》这两个本子,这几天大家就多练练,尤其是《杜十娘》,要放在后半场唱,而且一定要唱好。”
李庆之听后皱了皱眉,时间的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把《杜十娘》放在后场,便疑惑道,“选这两个本子倒也合理,毕竟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可为何要着重《杜十娘》而不是《霸王别姬》?从传唱广远的角度来看。《霸王别姬》应该更为人熟知一点,《杜十娘》这个本子源于咱们班子,打唱出来也不过才两三年的时间,如今也只在汴州一地唱熟,贸然的把它推在主位,只怕听戏的观众老爷们一时接受不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