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仇恨,不让他去榆林镇送死,他就会在梅园抑郁而亡,倒不如随他去了,兴许还能搏条活路。
晚饭的时候,众人惊喜的发现,安宁竟然有了笑了,都以为他终于想开了,却没人知道,他这是在珍惜与家人们的最后时光。
夜里,梅长青睡不着,起身在早前准备的两块长条木板上写了两副春联。
一副挂在戏楼门口:
“协和雅化,自古为昭,看弦歌三终,不改当年旧谱
盛世元音,如今未醉,聆承平一片,非同往日新音”
一副挂在园子们口:
“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
燕乙耍的一手好飞刀,刀工自然不差,梅长青让他刻成阴文,添上鲜红的朱砂,年三十“贴年红”,打算明晨一早挂在门口。
翌日年三十,一大早起来,李庆之便带着众弟子祭拜祖师、给梅阑几人上香,怜饶行当没那么多穷讲究,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完事儿,晚娘给每人都发了一身新衣,让他们回屋换上,也好图个喜庆。
衣衫是成衣店买的,都是晚娘拉扯大的,平日里也是她帮着缝缝补补,哪个人穿多大尺,她心里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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