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旖旎。
堂内,有妓子拨弄琴弦,有书生举杯邀月,有娇笑,有狂态——
梅长青凭栏而望,一轮明月照大江,阵阵江风徐徐,吹起他的发帘,撩动起他的心弦,煞是爽人。
“公子——”
锦儿俏脸羞红,心翼翼的递来杯清酒。
清香醉人,梅长青伸手接过酒杯,抿一口,待口齿醇香,微笑道,“锦儿姑娘自进门来,似乎一直都很紧张?”
笑容似春风拂面,暖人心田,让锦儿不禁有些痴迷,心道,“公子笑起来真好看。”倏而,又反应过来,公子在问话,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羞赧之余,目光躲闪,双手摆弄起衣角,细声道,“不瞒公子,奴,奴今日才出阁,第一次见客,有些不太习惯。”
“哦?”
梅长青望着眼前的可人儿,心底泛起丝丝怜悯,似这般花样年华,她本该被人含在口里、捧在手心,却被命运捉弄,无奈陷身“万花楼”这座笼牢,像一只被圈起来的金丝雀,任人观赏,任人宰割。
人生最无奈的莫过于命运,尤其是在这个悲催的时代,有人生富贵命,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何为烦忧;有人生贫贱命,一辈子碌碌无为,埋头劳累,为生计操心。富贵者,锦衣玉食,有书读,有田养,有人护——,贫贱者,豕食丐衣,目不识丁,如耕牛,命贱不如狗。
就如这满堂士人,就如这满堂妓子。
见少女依旧有些紧张,梅长青便主动扯出话题,与她闲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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