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一幕,依他猜想,大抵是梅长青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便试探问道,“叔父莫不是不喜慈地方?”
梅长青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非是不喜,不过在我印象之中,慈地方向来比较污乱,吵吵闹闹的,容易滋生事端,比较麻烦,我这人喜欢清静,故而从未去过。”
“原来如此,”沈富恍然,“叔父多虑了,这万花楼不同其他地方,此间女子多是身子清白怜人,在这扬州城里是出了名的“干净”,一般都是士人学子前去捧场,便是扬州书院的几位先生也常去。往来者不问花柳,只寻欢乐,算是一处雅地。”
“哦?”
梅长青些疑惑,他虽然知道妓院里有不卖身的怜人,就好比柳怜儿、秦琴,但却不知道还有不卖身的妓院。在他眼里,妓院就是妓院,乃是“肉体”买卖、寻欢作乐的地方,哪儿来的什么高洁?便是他再同情这个时代的女子,也不会将它想的那么风雅,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肤浅了。
沈临声嘟囔,“当然有,行话里叫这“清场”,侄在钱塘也有请过叔父您,不过是被您拒绝了罢了。柳怜儿姑娘所在的明月楼早前便是清场,后来因为生意不太景气,才改的风格,叔父与柳姑娘如此关系,难道还不知情?”
梅长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恁的多嘴,我从未去过,哪儿知道这些?”
道柳怜儿,他脑海中不禁又泛起那个胆大俏皮的美丽女子,又接着怅然道,“再者,我与人家柳姑娘又不是在明月楼结识,亦不过是寻常好友,关系清白,我怎生能问人家这等问题?”
“额——嘿嘿,对不起叔父,看来是侄误会了,那这万花楼咱去不去?”
沈临见自家叔父有些生气,讪笑着道歉,急忙扯开话题。
梅长青轻“哼”一声,懒得跟他计较,见两人都目光期寄的望着自己,皱了皱眉,实话,他心底还是有些不大想去,却又不想扫了二人兴头,犹豫了下,便点头道,“去是可以,但咱可得先好了,一会儿去了那里,咱只谈风月,不扯其他,若你敢造次,待回去钱塘,我定让大兄锁死你钱财,便是在唐家那里,你也休想再得到半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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