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氏挽起针线唠叨不停,长乐直起身好奇的聆听,待章氏停声,才掩嘴笑道,“总觉着师兄似个完美的谪仙人,却不知他竟然也有如此木讷的时候,当真有趣。”
“是呢!也不知道他那出《西厢记》是怎么写出来的,如此不解风情的男儿,竟能写出这么一出赚尽女儿家泪珠儿的情戏,对了,长乐喜欢听戏吗?”
长乐微笑道,“谈不上喜欢,姨娘也清楚家父脾性,甚少让家中女儿外出,是以长乐长这么大,也只是去岁在金陵听过一次戏,觉着它咿呀难懂,却没有太过留心。”
“这倒也是,你爹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护女狂魔”——”
起李二,章氏忍不住就有些想笑,早前在金陵时,两家因为府邸相邻,又关系亲近,所以来往甚是频繁,李二常在刘府串门儿,对几个儿子不苟言笑,言语苛刻,却对两个女儿宠溺至极,常在众人面前感慨,“我这两个贴心棉袄将来若是嫁了人,我岂不得伤心死?”
“姨娘——”
长乐听章氏起她那“护女”的亲爹,忍不住脸红,她爹在这方面确实——
“好,好,咱不你爹,待你师兄考完府试闲下来,姨娘便带你去梅园听戏,往常在金陵听的都是些《霸王别姬》之类武戏,似《杜十娘》、《西厢记》之类的情戏却是甚少,待你听了你师兄写的这戏,姨娘保准你会喜欢。”
“嗯,侄女相信呢,师兄文采斐然,方才还写了首诗,写的真好呢!”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要送梅长青书帖之事,扭头道,“啊!对了,红豆,待会儿——额,就现在吧,你将我常临摹的那几张颜先生书帖挑两张,给师兄送过去。”
红豆是长乐的贴身丫鬟,主仆感情极好,闻言嬉笑道,“姐对梅少爷真好呢,这几幅书帖姐向来视若珍宝,今日竟也舍得送人?”
长乐被她打趣的有些羞臊,嗔怒道,“就你话多,还不快去取来?”
见自家姐害羞,红豆起身道,“好的,奴婢这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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