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定好的客栈就在“扬州贡院”附近,仆人早就预备好了温水,梅长青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这才施施然下楼。
梅长青下楼时,就见沈临已是一身锦衣玉袍,身边拥簇着三五个他在钱塘书院的“狐朋狗友”,都是来参加院试的,一看那打扮、那轻佻模样,就知道都是一群纨绔,见着梅长青,众人都唯唯诺诺,口称“叔父”见礼。
钱塘稍有些人脉的大家族,如今对梅长青这个名字都不会觉得陌生,所以,钱塘纨绔们对这个连沈临都恭敬有加的“叔父”、钱塘风头最健“案首”、家里长辈叮嘱打断腿也不能招惹的“戏子”,多数都有些畏惧,他们没人知道梅长青的身份,没人清楚他身后真正站的是谁,但是俗话得好,无形的才是最致命的,不是吗?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临在船上憋了五,又忍不住要“放飞自我”了。
见梅长青下楼,他上前嬉皮笑脸的,想请梅长青“出去吃饭”,梅长青对他那点心思心知肚明,便推脱自己有些累,想早些休息,只叮嘱他“悠着点”,便任他去了。沈临知道梅长青洁身自好、眼见高、身子“清白”,惋惜之余,也没多去客套,带上一众早已按奈不住的“狼友”,浩浩荡荡的杀向早前踩好的点,估计没个一夜的盘肠大战,怕是回不来了。
梅长青随便用零饭食便回房了,想到沈临这会儿正在莺莺燕燕、花红柳绿中恣意放纵,一时间静不下心,索性便丢下书本躺着去了。男人嘛,哪个不“好色”,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嫖娼不违法”的时代,谁不想见识一下传中的“扬州瘦马”,可惜,他如今只才十六岁,身子骨还未成形,他可不想因为贪图一时的“欢愉”而误了终身的“幸福”。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柳怜儿,也不知道这个美人如今在金陵过的如何?青春期的少年人“躁动”起来容易失眠,直到后半夜,梅长青才在迷迷糊糊中入眠。
翌日清晨,梅长青习惯性的早起,待定了定神,他才想起自己如今不在梅园,起床也没地儿练功,便躺回去多睡了会儿,直到燕乙端着热水过来敲门,才起床穿衣洗漱。
用过早膳,见沈临还没回来,梅长青叫来沈家仆人,告诉他,若沈临回来问起,就自己出门逛街去了,随后,带了燕乙与柱子上街。
大周都城在金陵,最繁华的还是扬州。
青石街道,两侧雕栏林立,人流湍急、比肩继踵,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燕乙两人有意无意的将梅长青护在中间,尤其是人高马大的柱子,一般人看到他都会自觉的绕行,倒让梅长青少了些拥挤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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