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十万人惨死,却只让宁王在宗人府享了几年清福?这对梅长青这个生在红旗下的人来说,简直无法理解,故而他嗤笑一声,忍不住道,“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当权者的一句话罢了,历朝历代犯死罪的王族比比皆是,被处死者有几人?公孙鞅尚不敢杀赵驷,却将他两位老师赵虔和公孙贾被割鼻刺字,简直可笑。在小侄看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才是实际吧?“当“、“赎“、“议“、“请”等这些,不都是为士大夫免罚减罪的潜规则?”
“这——”
狄仁杰一时语塞,他曾执掌朝廷刑罚,知道确如梅长青所说。只是这种“潜规则”存在已久,岂是一时能改变的?
梅长青见老人家一脸为难之色,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冲动了,暗骂自己多嘴,挠头讪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侄年轻气盛、一时口快,无礼了,还请伯父多多包涵。”
“不怪你,不怪你,”狄仁杰摆了摆手,难过道,“当时老夫正任职刑部,兼谏议大夫,深知事情缘由,闻朝廷处罚,也如长青一般,以为不可理喻,便极力上书,妄想能让皇帝改变心意,不想却惹的龙颜大怒,被免去职位,下放地方处政,直至新皇登基,才得以归朝。”
“难为伯父了。”
“有什么难为的,大抵也不过是降职罢了,总好过一辈子难以心安。”
“也是——”
梅长青望着眼前这位正直的老人,心道,“便是如此,此事怕也是伯父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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