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葵慢吞吞的下了车,三两步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钟子平,蔫头耷拉脑的跟着。
狮子山位于央城已以西二十央里,为紫烟山脉余脉,历史上原名天师山,更名于何时名已不可考,作为平人公墓至此时已有百年。紫烟山脉到此渐趋平缓,狮子山,勉强算是个稍高些的丘陵。虽然六月的下午艳阳高照,走在松柏掩映的青石山道上却凉爽宜人。
钟子平边走边回头问道“小葵,你几年没来看妈妈了?”
钟葵一脸的茫然“那时候我九岁吧。”
“时间过得真快。你那时候又瘦又小,九岁了还像个小猴子,在学校一被欺负就哭哭啼啼的。那天也是你被同学欺负,我带你来看妈妈,回去你就大病了一场,持续高烧。到医院去看,各种方法都试了,就是不退烧。”
钟葵听了有点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儿“有吗?我哪有哭哭啼啼的。我倒是记得后来还是大刘哥从哪儿找来个偏方儿,煮了一罐子药汤,喝了才好的。那味道,可真是苦。”
钟子平看着山路若有所思“是啊,从那以后,就没带钟葵来看过他妈妈。毕竟宁可信其有。钟葵好了就开始跟着大刘练拳,性格也越来越像他妈妈。”
行至半山某处,钟子平右转,走到一个小小的墓园前,单膝跪在洁白的大理石墓碑前,目光温柔。
小小的墓园占地不大,平坦的草坪应该是有人经常修剪,星星点点淡黄色的野菊花交相生长,荡漾着淡淡的花香。
钟葵站在钟子平身后,看着目光温柔的老爸。他知道,这温柔的目光只属于自己的妈妈。
“我和小葵来看你了,咱们的小葵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像你年轻时候一样,一样的悲天悯人,一样的嫉恶如仇,可这世道。。。。唉。照他这样子胡闹,我怕我保护不了小葵啊。小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死了也没脸去见你啊。”
这时候的钟子平一脸颓然,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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