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和不敢怠慢,应了一声,随即上马,紧跟着伍复蒙驰骋而去。
然而,当允和随伍复蒙来到绿甲军的集合场地时,他方才知晓,伍复蒙方才那一番“军纪严明”的警告,只能算是来吓唬他的。
绿甲军的将士们虽然都已骑马赶到集合之处,却乱哄哄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评马论械,并未排阵列队,似乎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重要仪式,而一同出来放马的。
身为唐朝征西大军将官的允和,不自觉地将眼前所见的场景,与自己军中生活的画面进行了对比,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突厥兵虽然骁勇善战,但记律性远低于唐军。
的确,突厥军队给人的印象正是如此,无论集合训练还是外出攻伐,他们的武士多是草草聚集,常常一哄而上,虽然个个勇猛,人人忘死,但阵型总显得杂乱无章、缺乏秩序记律。
允和以为,这或许正是双方常年鏖战中,唐军时常稍占上风的重要原因吧。
不过,出乎允和的意料,他的结论旋即被随后出现的局面否定了,使得他不得不对突厥军队有了崭新的认识。
并且,最令允和惊异的是,正是伍复蒙的到来竟结束了集合场地上的纷乱,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局面。
只见伍复蒙在环顾了四周一番后,驱马来到众突厥骑士近前,高擎起手中的长柄大刀,用突厥语大喝一声。语出如雷,人马俱惊。
绿甲军的将士们听到这声喊声,如同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快速地驱马列阵。不一刻,便形成了一个整齐的骑兵方阵。阵中千军万马,却无一点儿声响发出。整个集合场立时沉寂下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不动了。之后,所有的将士在伍复蒙的指挥下,皆抽出腰间马刀,高擎指天,齐声呼喊,那山崩海啸般的气势,如洪水溃堤、雪崩山巅令人震撼。
见到这阵势,允和方才真正认识到伍复蒙的确是绿甲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否则,这许多骄横粗蛮、嗜血好杀的突厥骑士,岂能乖乖地听从他驱使?
虽然在心底里,他并不喜欢这个“朋友”,但此刻也不由得钦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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