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朝廷依旧不放过我们,则我们便没有了归属的退路,只能再扯义旗,重操旧业,从刀口上多讨些光景存活。
计划已毕,我便与山寨的弟兄们收拾行囊,封闭寨门,欲离此山,往大漠之中的绿洲暂避一时。
然而,就在我等要动身的前天夜里,在山口值哨的弟兄,入寨来报告,言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车仗队,乘着夜色入了北山,行迹殊为可疑。
得此信报后,有关这支车仗队,我也产生了疑问。
靖远城的交通实情是:西通域外,东去中土,南接乡里,这三路皆是常人常行之途。唯有这北山,山高坡多,道路最为难行,平素就少有人来,更别说过车仗队了。
再者,即便那个不畏艰险的车仗队,贪图捷径、强越北山,也一准儿这白日里行动。有何要紧之事,逼得他们夜间行路,摸黑涉险越山呢?这其中必有蹊跷。
当时,我便想到一种可能,即靖远城中某些富户,担忧征西大军来到后,其家资可能被充作军用,于是不舍昼夜地将家资送出靖远城。
想到此,我不禁哑然失笑,这车仗队的主人不是与我等所思一致吗?也是担忧征西大军到来,靖远一地会改天换日,自家平日里攒下的那些资财会随之化为乌有。
可见,富商大贾、官宦缙绅与草寇山贼并无大异,都是惯于劫人钱财,而担忧钱财性命反被他人夺了去。
更可看出,朝廷的军队才是最大的劫匪,否则那帮有钱人何必如此慌乱?
当时,我便得出个明白的结论:我在军队当官时,就是个贼;如今在山中劫道,也只不过是个贼。我注定就是个贼了!”
说到这里,姜二愣兀自笑了起来。他为自己说出的结论而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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