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允和，颓然地一下子坐到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跳动不休的篝火。

        沉默了一会儿，盖虎威回过神儿来，抛却方才对允和的凶蛮，以平静的口吻问道：“告诉我，是谁所为？”

        允和以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了缘。”

        “怎么可能？”盖虎威又一次质疑自己的耳朵，大为惊诧地说道，同时表情再度激动起来。

        允和依旧平静，在篝火旁坐下，向盖虎威讲述起自己在那个雨夜中的所见。

        娜吉玛也坐下来，一边听允和讲述，一边往篝火中增薪添柴。

        听完允和的讲述，盖虎威断言：“决不是了缘所为，凶手乃是杨征！”

        为了给此断言提供佐证，盖虎威讲出了了缘与了凡之间的往事。令允和大吃一惊的是：这段往事竟然也与祥宁公主嫁资被劫的事变有关。

        盖虎威言，了缘与了凡原本不是僧人，而是军人，且都是唐朝宫廷的侍卫军官。他俩的原名，一个是韩守礼，一个则是王宁远。在当年，祥宁公主远嫁突厥的护卫军中，这二人皆是充任副将，受主将杨征的调遣。同时，充任副将的还有蒋有良和李全节。

        当年靖远事变的具体情况怎样，盖虎威并不知悉，唯知道在此事变之后，杨征护卫公主回到长安；蒋有良被指证通敌叛逃；其余诸将则不知所踪，唐朝官方言这些人皆战死。

        但真实的情况是，几年后，韩守礼与王宁远以僧人的身份再返靖远，重修千金寺，成为了和尚了缘与了凡。之后不久，李全节也返回靖远，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的巨贾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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