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气候多变。允和东行不到半日,便遇上了狂风飞沙,遮天蔽日,令人目不能视,寸步难行。即便是座下的突厥宝驹也不能再奔跑,只是低垂着头,顶着风沙,艰难前移。
允和用衣衫掩了头面。为了不让自己坠马,他还以“无翅鹰”为绳索,将自己的身体捆接在马鞍上,然后伏身趴于马的后脖颈,以躲避风沙。
多半因为连日行军,不曾好好休歇,身体劳乏至极,趴在马上的允和,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周遭的风啸沙鸣如同催眠曲一般,陪他坠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允和似乎感知到了沙暴已止,但眼皮沉得怎么也抬不起来,依旧昏睡不醒,一路颠簸,信马由缰。
突然,颠簸似乎也停止了。允和感觉自己不再是蜷趴在马背上,而是舒服舒服地躺在床上。床铺柔软平整,如同一望无垠的草原,敞开豁达的胸怀,将他轻缓地揽入……
允和觉得无比的沉醉,通体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舒坦。
他梦到自己在唱歌,唱着一曲从未听过的歌。
在歌声中,有一个人翩然起舞,边舞边向他投来热情的微笑。
是娜吉玛!是他在内心深处一直思念却又不敢正视的人;是他告诫自己必须远离却又不由自主地靠近的人……
他突然感觉有些口渴,而碰巧天降甘霖,洒落到他的脸上。他伸出舌头去接,却总是落空。雨水不进他的口中,却顽皮地一次又一次打湿他的脸。
“为什么喝不到水?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做梦?”允和开始在心中自问,所见的一切是否皆是梦中的幻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