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节依旧保持着沉默，面色却开始变得暗淡无光，表情亦转为了凝然不动。显然，他不打算为自己开脱，甚至不打算再开口讲话了。

        因为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心中明白，无论有无确凿的证据，在蒋有良的眼中，他李全节就是投毒的凶手了。

        至于杨征，似乎始终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于谁是凶手，他皆不关心。仿佛投毒事件，对他杨征而言，只是为其枯燥的行旅生涯增添了一些趣味而已，根本就是个无关宏旨的琐事。

        “杨征这厮真是冷血。他不援助我这个下属，也就罢了，竟然连祥宁公主的安危也不放在心上！”

        沉默中的李全节，在埋怨完了自己和那些出卖他的军卒之后，又埋怨开了杨征。

        不过，再怎么埋怨，也无法帮助他摆脱困境。

        自己无言辩解，杨征又肯不出面相救，李全节真不知道今日的这场诘问会如何收场，而自己的最终结局又会是怎样。

        他的心中惶惑而凄冷，后悔当初上了杨征的“贼船”，去承担投毒害人的凶恶差事。

        就这样，三人都不言语，彼此想着各自的心事，又彼此揣摩着他人的心事。于是，军帐中的现出一阵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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