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蒋有良此后的表现来看，他应当察觉到了杨征在整个事件中上下其手，耍了不少鬼祟的伎俩。

        他不会接受杨征硬塞给他的所谓“事件真相”的。但他也清楚，由于杨征的身份与权势，自己是无力抗衡的，除了接受其强加的结论外，实在别无他法。

        不过，蒋有良这个人有些过于正直不阿了，且刚毅外露、锋芒毕现，根本不懂得相机变通，其离开军帐前的一言一行，都在表明对杨征所作所为的不满，同时表达出自己绝对不与杨征同流合污的态度。

        蒋有良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必然会引起杨征的敌意。而杨征绝对不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宽容长者，他是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反对者的。

        此后，杨征究竟会如何对待蒋有良，李全节已然猜出了个大概。

        蒋有良退出投毒事件的调查之后，杨征的“阴谋诡计”也算是修成正果，完满谢幕了。

        虽然实际上，它距离“完满”还差得很远，但总算是挽回了杨征自己当初草率任命蒋有良查案而造成失误，使得李全节不再被怀疑，洗脱掉了“凶手”的罪名，同时也算是给了那帮儿受害的突厥人一个交代。

        至于杨征是否知道了投毒事件的真相，李全节没有把握。他猜测，杨征一定还以为自己是投毒的凶手，只是因为他的保护，方才没有被蒋有良揪出来。

        除此之外，李全节还有两个问题没有思虑出答案。

        一是那名杨征的心腹将官杀死那无辜的太监时，居住在旁边马车上的祥宁公主是否看见了这一情况？如若没有看见，则诸事皆休；但若真的看见了，她为何无动于衷呢？

        二是有关那名杨征的心腹将官的下落。虽然听说他被杨征任命为信使，回去长安了。但李全节在心中不认可这一传闻，他宁可相信，那名将官是被杨征杀死灭口了。

        这人知道得有些多了，以杨征的性格，很难再容其存活世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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