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突厥势力已经潜入城内,或者城中居有突厥的细作,这已是不争的实情。步云霄感到,靖远城的安全情况远非自己曾以为的那么乐观。杨征先不入城的顾虑和做法,也真称得上一种先见之明。
“给大将军的呈文,需要从头另写了。”他心中思忖着,默默地向自己的军帐走去。
忽然又一阵眩晕袭来。“真不该饮如此多的酒。否则,总不至于令敌人漏网逃脱。”步云霄的心中满是悔意。
在钟敬、步云霄进入靖远城的同时,征西大将军杨征率领部队的主力,带着家眷与辎重来到了城外的东山,在此扎下营盘。
自从箭伤痊愈,性情改变后,原本不太关心军务的杨征开始热心起营中诸事,而把照顾家眷的事儿全部交与手下人处理。
来到东山的第二天,同样受了箭伤的吴允和,在伤情刚刚好转的境况下,就接到杨征的命令,要他次日陪杨夫人梁允奴去东山的千金寺安放乳娘的骨灰与灵位。
在以前,陪夫人出游是杨征的一大爱好,并且决不会带手下的将官同行。如今,这个任务却全落到了允和的头上。允和知道,自步云霄被调派走后,一直养伤的自己从职衔讲,就是后军的统领,杨征派自己为夫人服务,也是职所应当。
另一方面,从心底里,允和对杨征的这一无意安排充满感激。他理应与心儿一同去为母亲找一处身后的居所,但拘于自己与母亲、心儿的关系不能显露,真是找不到机会尽孝。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地履行一下作为儿子的责任了。
在准备陪同心儿去千金寺之前,允和收拾了一遍随身的行囊,将要拜祭母亲的物事择取出来。
要奉到灵前的物事其实只有两件。第一件是师父吴知风写给母亲的一封信。此信原本应在初见母亲时就奉上,但由于几次母子相见都事起仓促,允和没有将信带在身上,因此也就一直没能交给母亲。如今,母亲已逝,这封信再也无法交与她了。
允和原想将此信在母亲灵位前焚化,算是交给了母亲的在天之灵。然而转念一想,写信之人,即师父吴知风尚健在,自己根本无权擅自处分此信。母亲不在了,自己无法送出信函,理应将其交还给师父,由他自行处理。想到这里,允和又将师父写与母亲的信件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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