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复蒙的心情转为大好。既然已经取得辩论的胜利,他便不再为难允和,转而做出友好的表示。
他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允和的肩膀,用缓和多了语气说道:“人生三大乐事之一便是‘他乡遇故知’。吴老弟,从长安城到这西域大漠,历经许多磨难,你我久别重逢,不应该谈论这些陈年旧事、腌臜之人。好了,言归正传,我且跟你说些会令你大开眼界的事情。”
闻听此言,允和也来了兴致,收回有关杨征的思绪,充满期待地听伍复蒙说下去。
见允和来了兴致,伍复蒙反而故意卖起了关子。
他整了整衣衫,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先呷了一口酒,又捏了几片肉放在口中,大嚼特嚼起来。
允和看出伍复蒙是在卖关子,吊自己胃口。虽然有心催其快讲,但如此一催,便称了对方的轻慢炫耀之心。允和并不想令其过于得意,于是闭紧了嘴,只等伍复蒙主动开言。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见允和并不“上杆子”般地敦促自己,伍复蒙终于忍不住了,停止了吃喝,正敛了神色,清了清嗓子,以威仪的声调,开口讲道:“吴老弟,你久居中土,根本不知西域世事。最近几十年,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西域不再是可以被中原诸君忽略和藐视的地方了。并且,汉人军队在此纵横捭阖、驰骋无羁的时代,也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在此这西域方圆千里之内,唐朝的势力已经微乎其微,屡次出兵讨伐,都是铩羽而归、一败如水,昔日的‘中央上邦’的风光早就荡然无存。没有谁再将中原王朝当作宗主,甚至那些部落小国的酋首侯爷们,也不再会将唐朝的皇帝当做‘天可汗’了。
而今在这西域,独步无两、一呼百应的则是我大突厥的伽什利都汗兀布里!
兀布里汗文韬武略,智勇双全,论起才干,绝不输与那唐朝的太宗文皇帝李世民。他才是真正的‘天可汗’!
自从继承汗位以来,十几年间,他东征西讨,掠地伐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但西域众国皆归附其帐下,就连唐朝驻扎在西域的军队也被逐回了东方,原本设在此地的“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皆已撤编,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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