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得很慢,很缓,打在船蓬上,发出“嗒嗒”的异响声,落在人身,浸在皮肉,似比那冬日的雪珠还要冰凉。
两个薄蝉簇鬓的少女听着杨靖宇似命令又似关切的话语,只得黯然躲进篷中,睁着大眼睛担忧的望着。
雨还是下的很缓,很慢,甚至很稀疏……
杨靖宇抬起头,呆呆望着雨落下的样子,一滴雨打在他的眼睛上,像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睑滑下。
船行得不急也不慢,将水推开,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向岸边追赶。
江上渐渐起了春雾,带着缓慢的雨水,袭向人的脸上,竟有几分春寒料峭的感觉。
“此情此景,真可谓是‘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公子,你有心事啊。人生短短数十年,何不放下心里的执念,留恋在这山水之间!”
撑船的大汉呈箕踞两腿张开坐在船尾,摸出一壶老酒辣起了嗓子,问向杨靖宇。
杨靖宇轻舒气,微合桃木扇,转身拱手道:“想不到船家也是个知晓大理的人,晚辈敬佩!”
大汉擦了擦嘴,笑道:“公子笑话了,我只不过是个闲家汉子,不喜凡尘之事,苟且偷生罢了……如公子这等年轻人,想必有着豁达胸襟和远大的抱负,年轻真好!”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仿佛要将长空都撕裂了般,接着一阵闷雷声响起,滞留在半空久久不息,吵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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