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下,是一张精美的雪梨木书桌,案靠在窗边,横放一把暗色古琴,上绘着好看的却又看不懂的花纹。一身白色长衫,玄纹云袖的杨靖宇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坐在桌前,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余音绕梁,动人心弦。双目宛如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长长的睫毛悬垂在刀刻似的俊美脸上,形成了一道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这是一张多么惊鸿的脸蛋啊。如瀑的长发散披与后脑发髻微固,双耳各留一缕头发垂胸,五官精致俊美,菱角分明绝伦,连同尖削的下巴,都有着完美的轮廓,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气质惊人,让人见了,不觉呼吸一紧,为之沉迷。
桌上檀香自在清烟袅绕,驱赶闯进的蚊虫。
一曲终了,杨靖宇缓缓舒了一口气。瞟了一眼窗外浓雾,起身关上窗户,来到榻前宽衣解带,将装有玉蟾株叶片的锦盒放在枕下,熄了灯,盖上丝绸凉被,躺在榻上安寝。
夜深了,房顶之上,突然传出一道瓦片响动的声音,随即,有不知哪儿来的猫连续惊叫了好几声。睡眼朦胧中的杨靖宇,突兀的惊醒了过来,他奇怪地抬眼看了看上方的顶梁,翻了一个身,继续闭眼沉睡。
枕下,那个红色的锦盒因此被蠕了出来。
歇山顶式的屋脊,先前那道黑影悄悄潜伏其上,这是一张瘦猴子似的脸盆,长颈鸟喙,但也说不上多丑陋,不过那一双又尖又细如同一条缝隙的眼睛里带着狡猾的神色,让人看了就很不舒服。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移开一片琉璃瓦,睁大眼睛在黑暗中仔细搜寻。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双尖细的眼睛里,瞳孔变得出奇的大,将房间的一切尽收眼底。很快,他便看到了榻上的锦盒,正好对着自己的下方。
黑影心中一喜,又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起四周。安静的夜,数丈外浓雾茫茫一片,弥漫在夜色中不断翻腾,黑夜像覆盖上了一层墨与瘴的交织,伸手不见五指。万籁俱寂,唯闻耳畔的有微微拂动的风声。
正是三更半夜,睡眠正酣时分。
黑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能够收缩的银色五爪钩,对着空气轻轻一拉,那向内而合的银钩就宛如八爪鱼的肢体一般张了开来,又尖又长。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提着银钩一点一点的往房间里放,手中动作缓慢而谨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被下方熟睡的杨靖宇醒来发现。
颇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勾住了锦盒,轻轻的往上一拽,那翻开的爪钩顿时合了上去,将锦盒牢牢固定住。此时到了最关键的地步,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徐徐吸了一口气,谨终如始、蹑手蹑脚,一点一点的将之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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