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韶摇了摇头,好似充耳不闻一样,眼神飘忽不定,深邃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
“唉…辽东世家,今夜过会辽东恐怕就再也没有真正的世家了!”
沉默良久,田韶接着说道:“孟子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亦五世而斩。意思是成就了大事业的人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几代人之后才会消耗殆尽;那些通过卑鄙手段得到荣华富贵的人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几代人之后也会消耗殆尽。可如今贾育也不过是贾家第四代族长,陶家更是不过三代,如今说灭就灭了,当真是白云苍狗,世事难料呀。”
语气苍老,而且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意味。
虽然田韶看不惯贾育的为人,但贾家却与田家、杨家一样,同属辽东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田韶才对贾育的事情不闻不问,让贾育铤而走险威逼李毅,想着万一成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虽然田韶也隐约揣测事情的结果会是以贾育败亡而告终,但却没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迅速,距离白天贾育威逼李毅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贾家就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杨升见田韶一脸感叹的样子,心中颇为忧虑地说道:“田老,如今贾家、陶家灭亡,辽东世家大族人心惶惶,都害怕被李毅抓住把柄,成为下一个贾家,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要田老拿注意呀!”
田韶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眸一睁,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思虑片刻,缓缓说道:“李毅立足辽东,已经建立起了威信,大势已成,此时与李毅作对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此人有手段、有能力,并且杀伐果决,辽东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踏脚石而已,这样的人不要得罪为好!”
杨升闻言,犹豫地反问道:“田老,难道就不能反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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