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艳阳天终于放尽了。这仿佛是人间才生过凄惨悲凉的故事,惹得天地为之哭泣,又或是天公看腻了甜美幸福的文章,故要写一篇长泣歌。总之雨说下就下了。
之前卖艺得来的三十几枚铜钱全部买作干粮——十个手掌大小的饼,一日里便要吃去五个,烟然一个半,即使这样小七还是觉得饿的难受。
小七在吃着大饼时想:铜板真是好东西。
没有马匹单靠脚上功夫,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到得庐州,但仍是不舍弃一寸光阴,趁着雨歇的间隙能走几步算几步。
倒不是生的娇贵淋不得雨,是身上衣物只此一件,这雨起之后乌云就未散去过,若此刻衣服是湿的,三天后恐还是湿的。预计到庐州之日依现在看来已经耽搁许些时日,所以也不急着赶剩下的路了。
大雨第三日,也是粮绝之日。
二人正行走在葱葱郁郁的林木之间,半日里只行了两里路,眼下是晌午时分,又是大雨将至,二人提前找到一个避雨处歇下。
这是一个斜坡,靠近一颗粗大杨柳树开出的一个洞窟,躲藏一人绰绰有余,若是二人拥挤勉强可行。
斜坡朝南,采光还不错,得地势之便绝积水之患。二人蹲坐在洞窟中,肩并着肩,双手搭放在膝盖上。
烟然从布囊中取出最后一块饼,将饼作二八分,大的一块递给小七,这是今日他们的第一顿饭。
小七也没有谦让接过饼来。烟然一只手捧在下巴处接掉下来的饼渣,并小口吃咬。而小七则是仰起头狼吞虎咽大口吞食着,这样以来也并无许多饼渣,算不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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