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少女的眼泪已哭尽，可是悲伤痛苦还挂在眉目间。

        雨水哗哗打着树叶，在地上和着泥巴与血纵横流淌。这片林子里，除了雨声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一切都是寂静的。

        烟然想以“死者已矣，生者节哀”一类话安抚一下她，可是近身看到她父母的死状，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尽管烟然眼睛里写满了同情与怜悯，可少女一眼也不看她。

        小七歇罢也赶了过来，他于死人死物看多了，并不动情，只是瞧见这名花容月貌、姿色姣好的少女如此哀痛心里冒出点疼惜来。

        可是路还是要继续走的，总不能在此任由同情心泛滥。

        “姑娘可有去处？我们护送姑娘一段可否？”烟然问。

        少女呆痴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小七，薄唇轻启：“多些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少女开口的那一刻，小七就感到莫名的熟悉，待得“以身相许”四个字蹦出他才忆起，这是故事里常有的桥段，只是忽然间用在自己身上倒觉得不太真实。

        小七偷瞄了少女一眼，觉得少女确实很漂亮，娶做人妻倒也十分可行。况且，自己是救人在先，人家报恩在后，算不得唯利是图的小人。想到这，不觉痴痴发笑。

        小七反应过来时发现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双是少女的，目光惊诧，难以理解的样子，另一双是烟然的，完全是是一种鄙夷不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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