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幸的脚步很轻,踏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入那条狭窄的通道,身影瞬间被两侧高耸的书架投下的阴影所吞没大半,空间在这里骤然收缩,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凝滞,带着陈年纸张和灰尘的独特气味。
他停在通道中段,随手从身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硬壳,没有标题,触手冰凉,他并未翻开,只是将其拿在手中,仿佛在掂量,又像是在借这个动作,将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背对着通道的入口,感官却如同张开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极致地延伸。
他能“听”到远处座钟永恒不变的滴答声,规律得令人心头发闷。
他能“听”到曲衔青在中央区域,偶尔翻动画册书页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她的气息十分真实,如果不是知情者,谁也不会想到她的躯壳只是一个傀儡。
他能“听”到伶人在哲学书架那边,翻页的节奏稍快,还夹杂着几声几不可闻的哼曲儿小调。
他也能“听”到门口服务台后,那名店员用软布擦拭黄铜器皿的细微摩擦声,稳定,持续,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专注。
一切听起来都那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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