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廿六。
寒风呼啸的数九寒冬。
天空阴沉晦暗,似乎要自头顶压下来一般,农事做尽的庄稼人都早已匆忙回了家,忙活了一年的农夫农妇靠着火炉,伸直了咯嘣作响的胳膊腿儿舒适叹气,老人靠在火炕上,怀里抱着娃娃仰看天空,时不时低头对着娃儿的小脸作笑。大点儿的顽皮孩子一反寻常,老实靠在炕边,双臂枕在头下安然睡去。
大寒天里的夕县茄子村。
在土里挣命的农人们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给村南头鹤山上的仙人老爷们交纳粮食。
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的安闲时光。
这时候谁要是往外跑,谁就是个二傻子!
“咦?”
村西头的刘麒大叔本来优哉游哉地靠在火炉旁边,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孩子,一会儿望望右边的老婆,脸上的憨笑怎么也挥之不去。今年交足了粮,留下的足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活到明年,既不受罚也不挨饿,还有啥可不高兴的?
这极旺的炉火烤的他意识渐沉,就在眼皮将要彻底合上的那一刹那。
他看见一道黄影窜过他家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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