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闻言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错了,是我离不开她。”
“我无法想象,一个娇生惯养十几年的一国长公主,是怎么在短短两个月间就完全融入了一个下人这个身份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坐在长廊的扶手上,转头看向了策平王,问道:“小姨可有兴趣听我接着讲下去?”
策平王总是很喜欢这个亲密的称呼,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和当年的大将军关系有多么紧密一般。
她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了李慕对面的扶手上,负责清洁这里的宫女太监们见了赶紧转头离开,当作没看到。
“那一夜我把重伤的小愈背回了家,我逼着娘亲留下了她,以下人的身份,隐藏了她,而她在两个月后,能下地走路的第一天,就开始和我们家的丫鬟小蝶抢活干,虽然她重伤未愈,只是勉强走路,干起活来也是慢慢悠悠,甚至擦擦屋内的地都要一个时辰还多,可她却从来不让别人帮忙,忍着痛,忍着泪,咬牙坚持了下来。”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啊,为什么她总是要帮我做这做那的呢?后来我明白了...她是怕我扔下她不管...所以要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更能干一些。”
“那时候的小愈还没换上这条金属舌,无法开口说话,干什么都只能比划着,时间久了...我也就能理解她的每个动作了。”
“后来啊,我在被征去参军的时候,听说她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她怕丝毫不懂内气的我,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之上。”
“万幸...我回来了,虽然我那两位叔叔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可我却还是依旧庆幸,而那一次...我也见识到了师父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术。”
“那一战,我给她带回了一块涂了蜡油的白色木板,那板子上可以用黑炭来写字,那一天...她没有哭出泪水,只是抿着嘴低头哽咽...像是一只被刚暴风雨拍打过的小鹿找到了一颗能够遮住身子挡风的大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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