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恤这才重新走向太平缸,说来奇怪,毋恤距太平缸越近,那缸中的蛇便越是兴奋,蛇首昂起参差前探,俱是吐出蛇信,目露凶光,毋恤隐隐感到自身像是与蛇类格格不入,仿佛若是自己强那蛇必会退却,而若是蛇占了上风,自己便厄运难逃!
董安于也看出些端倪来,思索过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毋恤心道:不知这些冷血之物遇到至阳之体会是何种情势?
毋恤在太平岗前站定,数百双阴冷的蛇睛眸光交集而来,这些眼神怎的如此熟悉?毋恤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个面孔,凤姬、文悦、清扬、庄姬、熊宇、赵清河......甚至曾欺凌于他娘俩的仆从下人们,对!这便是人常说的‘蛇蝎心肠’所特有的眸光么?他的眼睛瞬时便眯起,一束无形之火从眼中迸发而出与蛇眸针锋相对!蛇们似是突然胆怯,俱是往后方骚动,但俄顷便又向前逼近。
唰!毋恤右手挥出,速度之快给人的错觉便是‘根本没有动作’;但一条青花蟒蛇的脖颈已握在他手中!毋恤将蛇头拿在自己眼前,与之对视,手渐渐加力,那蟒蛇初时还试图缠绕手臂,但片刻功夫在毋恤的注视之下,却萎靡不振,毋恤手掌松开,那蛇便落于地不再动弹。
人群一阵寂静,似是爆发前最后的安宁。突然毋恤右臂张开若铁索拦江般圈起,五条蛇颈措不及防之下被他‘揽’在臂弯,他手臂力度之大似可切金断玉,左臂闪电般在蛇头‘抚’过,立时便折断了蛇颈,遂腰间发力向后一拧,便将这些蛇抛出缸外。
哼!中行寅一阵怒,心说怎的又害蛇命!但他不知,毋恤与这些冷血蛇类在血脉上属于‘天敌’,仿若‘明暗’‘阴阳’与‘黑白’俱是老死不相往来,可以共存于世,但不可相融共生,两者遇不到便罢,只要遇到便是你死我活,若一方存有善念便会被另一方灭掉。毋恤体质血脉虽说与蛇类犯冲,但与这些畜生并无深仇大恨,方才一个回合便格杀五六条蛇已是引起一片赞誉之声,也显示了他的胆魄,便欲就此退下避免过度杀生。谁知中行寅盛怒之下,已是向人群中那‘仆从’使了眼色,那人悄然从袖中摸出竹笛放在嘴上一阵鼓吹,这声音一般人却听不到,但毋恤与小白还有诸狼却听得甚是刺耳!毋恤心中暗道不妙!刚才魏驹遇险之前也有这刺耳之音,说时迟那时快,蒙着黑布的木笼中立时发出一声惨厉的蛇啸!要知道普通的蛇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只有少数蛇中异类才会发音,而这类蛇便是蛇中之王!
蛇啸一起,竟直追小白的狼嚎之音!毋恤听得胃中一阵翻腾欲呕,蛇群却似是吃了兴奋之药俱是直起蛇身如‘单腿点地’扑向毋恤,毋恤大惊,舞动双臂左挡右支,一时间,群蛇痴狂如疯魔乱舞,毋恤挥臂若探海蛟龙,两厢在太平缸沿外战在一处......。
“不好!”赵秧急忙起身道:“怎的又出现刚才的蛇乱!中行兄快停下!”
“赵兄难道没看清楚?他杀了蛇!激起凶性,岂是我能制止的?”中行寅心中暗乐,看此子实非庸才,假以时日必是人中蛟龙,此时不除,留于后人便是祸害!
魏侈却是忽然出手砰的抓住中行寅的后脖颈怒道:“我不信你管不了!那人群中吹竹笛的人是谁?!”
中行寅脖颈吃疼,怒道:“魏侈,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胁迫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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