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眼神迷离在涌动的人群中缓慢挪动身体,他口中铮铮有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不好意思,这位顾客,您……,正堵住放映室大门,能否?挪一下…?”,张岳耳里听见人说话,他偏过头。一名身穿蓝色西式正装的青年略弯着腰,他扎着的一个服务生常系带的那种金色蝴蝶结,格外显眼,他伸着白手套,略微弯曲左手臂向前摆了摆,意思不言而喻。
一个激灵,张岳举起右手挠了挠耳鬓,他在故作镇定,想要掩饰场面此刻的尴尬,然而身体诚恳的出卖了他,他快速的闪到门边上,放映室里的人泄涌而出。
待拥挤的人群变得稀稀拉拉,张岳才蹑手蹑脚跟在后面。他走出电影院,来到外面的广场,路边一颗弯着腰的绿化树,正好可以当靠背,树干很光滑,他躺在上面感觉不错,看似有不少人这样干过。他放松了姿势,双臂交叉于胸前,双脚起初呈一字交叉着地,后来一个脚尖翘起,另一只脚的底部贴住树干,叼着的从路边扒拉来的茅草一根,朝嘴里进去开始咀嚼。
“今晚的电影算是白看了,我就记住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唉!”,他仰着面凝视上方的星空。
月亮皎洁无暇,月光像银沙一样飘落,与广场四周幽暗的红绿灯光相接融合,辉映出这一片空间的宁静,有种以致远的错觉。一对刚才还紧紧相拥的年轻男女扭捏的分开,年轻男孩漠视的瞟了张岳一眼,便带着女孩离开,张岳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心头萦绕着别的事,他紧锁的双眼不愿睁开,试图把灼热的泪水憋回眼眶,但这是徒劳的。
“我命能由我不由天吗?”,他自问。
广场上最后一对情侣的离开,给了绿化草丛中虫子们机会,它们的鸣声开始肆无忌惮,更加欢快清脆。风干的眼角留着浅淡的泪痕,这份独处难能可贵。一阵迷糊后他睁开眼,悲伤从他的眼神里趁势逃走,游荡在整个广场里,但较刚才之前,一份笃定和坚毅显现在他脸上。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任何事情总有它的两面性,不如意中找到如意方是可取的慧智。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刷刷刷刷接连十几个未接来电映入眼帘。静音的屏幕正好显示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喂!张岳,可找着小爷您了!大伙找你都找疯了都,你终于接电话了,快来城北狂歌KTV,李玉听说了你的事,说什么都要为你讨个说法,现在被我们死拦在KTV里,赶快来!我得盯住她,先挂了!”
“喂!喂!……薛凯?“,张岳还没开口,通话已中断。
“我得赶紧过去,李玉这丫头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张岳提起大长腿直接跨过广场边的绿化带,拦路截下一辆刚好经过的的士,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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