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袭击看起来成功激怒了勾荀,在他管辖范围内,竟然还有人敢偷袭他,袭杀他的骑兵。自从这股游骑出现就引起了他的警觉,让他想起一个人以及十年前突然消失的两万骑兵,他预感他们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一夜之间,两万个将士消失不见,连同两万匹战马和那些将士的家属也一同消失。
十年间,他派出探子无数,得到的关于那些消失者的消息倒是挺多。比如类似发现某消失骑兵外遇的行踪,起初勾荀倒很在意,他加派了人手进行监视,后来才发现那所谓的外遇不过是见男人就偷的荡妇罢了。当然这样的事出现得多了,勾荀的耐心也就渐渐被磨灭了。但他心里一直有件事不明,如此规模的人数连带家属男女老少,至少不下十万人,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消失掉。这些年的追寻连有用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十万人的消失是否与十年前发生的异象有关?是否与昨日的异象也有关联?这些勾荀已细细思量过。早在昨日发兵之前,他便有了将两次异象关联起来的想法。
不过,与十年前不同的是,这次异象发生时他并不在场,见到大祭司身边那个年轻侍者,他才知晓异象的事。早晨拂晓时分,他和他的骑兵们到达指定地点,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与十年前相似的景象—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空中迅速集结,它们很快掩盖住原本的晴空万里,渐渐如同一坨坨湿重的巨大稠密黑棉团向地面沉落,向人们的头顶上压下来,压进人们惊慌的瞳孔里,压住所有人的心头…那时的情景,也已重重压在勾荀的记忆深处。
此次在北海沙滩遭遇的袭击,让勾荀觉得蹊跷。他下令穷追不舍,倒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激怒他或是几十个骑兵被杀。而是他们所展现出的不差于他手下骑兵的军事素养,让他愈加笃定,追着他们一定能找到当年消失的那个人。况且,他们恰好在异象发生之地偷袭他,他们还可能知晓此次异象的一些关键讯息。除了这些,勾荀心里还有另一个目的,他迫切的想顺着此条线索找到十年前被埋藏的真相。他预感他从没离真相那么近过。
“将军,那些骑兵逃进了前方大峡谷,若继续追击,要是敌军设伏,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勾荀前方的一个副将放缓了战马速度,与勾荀并行齐驱。
“虞…!虞…!”,勾荀胯下的战马马蹄在他的喝声中缓了下来。
“先头的一千精骑继续追击,令他们必须抓住领头的,留下他们的舌头。另外派出几路骑兵向山谷两侧探查,其他人分散在山谷外围,安营整顿。”
“是,末将就去传令!”,那名副将举起左手放在额前,挡住头顶上火红太阳射下的刺眼阳光,他眯着眼瞄了瞄前方先头骑兵奔跑掀起的浓浓沙雾,挺起腰把脖子伸得又直又高,头向后仰了仰,寻着离他最远处的沙雾再望了片刻。随后,他右手举起的马鞭使劲朝马臀一抽再抽。战马受到刺激,它的马蹄立刻猛蹬地面,马身跃起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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